规则,以及远方“坐标”的呼唤频率,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妙的共鸣潜质。
或许他不需要像实体那样“移动”。他可以尝试,以自身意识之核为“锚点”,以源核规则为“引擎”,以“坐标”呼唤为“道标”,进行一种类似“规则层面的定向漂流”或“超维感知投射”?就像在意识的海洋中,顺着特定的洋流,飘向既定的灯塔。
这同样充满未知和风险。他的意识结构还很脆弱,这种“漂流”可能让他迷失,甚至被虚无同化。但,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开始调整意识之核的频率,尝试与源核规则的波动进行更深度的同步,同时,将感知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向着凌霜和“坐标”的方向延伸,试图捕捉那即将到来的“种子”信号,并为自己勾勒出一条最“安全”(相对而言)的“漂流路径”。
观测站内。
杨青的手指,在冰冷、布满灰尘和锈迹的金属工作台表面,摸索到了最后一个隐蔽的卡扣。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工作台侧面一块看似装饰的金属板弹开,露出了内部一个极其简陋、却闪烁着极其微弱冰蓝色光芒的晶体阵列和几个物理旋钮。
这工作台位于观测站最角落,之前被倒塌的货架半掩着,毫不起眼。杨青几乎是在绝望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和直觉,才发现了它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清除掉覆盖的杂物和灰尘后,她看到了台面上一些模糊的、早已失效的仪表,以及这个隐藏的机关。
晶体阵列的样式,与洞窟主控台以及“寒鸦”金属义眼的材质有些相似,但规模小得多。几个旋钮旁边,蚀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符号,依稀能辨认出“频率调谐”、“能量输出”、“链接测试”等字样。
这很可能是一个小型的、独立于主控系统之外的简易规则共鸣器或信号放大器!或许是“守夜人”用于在紧急情况下,手动与锁链系统或某个特定目标进行短距离、低功耗通信或控制的备用设备!
杨青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如果这个设备还能工作,哪怕只有一点点功能
她尝试着,按照最基本的逻辑,轻轻转动那个标着“频率调谐”的旋钮。晶体阵列的光芒随着旋钮的转动,发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从冰蓝偏向淡紫,又转向灰白。
她不知道正确的频率是什么。但她的直觉,或者说,她体内那丝新生的、更加凝练的生命能量,以及从老黑那里获取的关于“坐标”的频率印记,仿佛在指引着她。
她闭上眼睛,将手轻轻按在晶体阵列上,同时,调动起自身最后那点能量核心的感知,与老黑体内那个稳定的频率印记产生共鸣。然后,她开始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旋转旋钮,试图让晶体阵列的频率,与自己和老黑共鸣产生的综合频率达成同步。
这个过程需要难以想象的耐心和精微控制。她的能量在飞速消耗,汗水混合着血污从额头滑落。但她的眼神无比专注。
一点一点冰蓝色的光芒开始与她和老黑共鸣产生的、一种极其微弱却独特的淡金色混合灰黑色的频率波动,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振!晶体阵列的光芒不再仅仅是随着旋钮转动而变化,而是开始主动地、有节奏地明灭起来,仿佛在“响应”!
有效!
杨青精神一振。她小心翼翼地稳住旋钮,然后,尝试去转动那个“能量输出”旋钮。晶体阵列的光芒微微增强了一线,同时,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规则波动,从工作台发出,穿透了观测站的地板和墙壁,似乎与下方井壁深处的某个结构,建立了极其脆弱的联系!
紧接着,那“链接测试”的指示灯(一颗米粒大小的乳白色晶体)竟然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连接上了!和井壁?还是锁链残留?”杨青不敢确定。但她能感觉到,随着这个连接的建立,头顶那濒临破碎的屏障,其能量流失的速度,似乎减缓了那么极其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