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夹缝中的寂静,是一种能吞噬灵魂的空洞回响。
张凡的意识沉浮在自我保护性的黑暗深处,如同溺水者在深海中缓缓下沉。灵魂传来的撕裂痛楚并未消失,只是被这层黑暗缓冲、延宕,变成一阵阵沉闷的、持续的钝痛,提醒着他仍未脱离险境。
维系他与守望者核心的那一丝联系,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芯,微弱却顽强地跳动着。乳白色的光芒范围已收缩到他身周三米左右,光芒黯淡如同黎明前最稀薄的曦光。那道紫色丝线依旧顽固地侵蚀着光晕的边缘,被“混乱幕布”干扰后,侵蚀速度似乎略微减缓,但它带来的那种万物归寂的冰冷压力,却无时无刻不在渗透、消磨着张凡残存的意志。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几分钟。
在意识的黑暗底层,某种更坚韧的东西开始苏醒。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烙印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生存反射。凌啸天最后传来的信息碎片,与自身构建“混乱幕布”时的痛苦体验,在无意识的层面被反复咀嚼、拆解、重组。
“规则矛盾点……干扰解析……走钢丝……”
“固定频率……自动程序……免疫反应……”
破碎的概念如同散落的拼图,在求生欲的驱动下,开始尝试拼凑。
张凡的潜意识开始自动“模拟”——如果紫色能量的攻击模式真的像一套固定的清除程序,其核心是某种高维的“抹除”规则频率,那么,除了用更混乱的规则去干扰,是否有可能……主动制造一个更微小、更精准的‘规则陷阱’?
不是大范围防御,而是在对方攻击路径上,提前布置一个极小的、能量结构刻意模仿目标(比如心桥波动或自身连接点),但内部核心规则故意设置成极度不稳定、甚至自我冲突的“诱饵”?
当紫色能量的“清除程序”锁定并攻击这个“诱饵”时,其规则解析就会陷入这个精心设计的矛盾陷阱,消耗能量,甚至可能因为逻辑冲突导致短暂的“卡顿”或“错误”。就像用一段精心编写的病毒代码,去攻击一个杀毒软件的漏洞扫描模块。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疯狂。需要对自身能量和规则的掌控精细入微,更需要预判紫色能量的攻击逻辑。一旦失败,“诱饵”会被瞬间抹除,还可能暴露真正的目标。
但……这是目前意识半沉沦状态下,张凡的求生本能推演出的、唯一可能具备一定主动性且消耗相对较小的策略。
他必须尝试。
意识艰难地挣脱黑暗的泥沼,如同背负千斤重物上浮。剧痛再次清晰袭来,但这一次,张凡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痛苦本身,将其作为锚点,牢牢锁定现实。
他缓缓“睁眼”——并非肉眼,而是灵魂的感知。眼前依旧是那片被稀释的乳白光晕和外围缓慢旋转的深紫雾气。与核心的联系微弱但稳定。心桥的波动几乎难以察觉,但他知道它还在。
他开始行动。动作缓慢得如同树懒,每一丝能量的调动都伴随着灵魂被砂纸摩擦般的痛楚。他不敢再动用静水之核或本源气劲,那太“显眼”,也太耗能。他将目标锁定在相对“中性”、与紫色能量此前接触最少、源自守望者核心的那一缕乳白规则之力上。
他要从这缕规则之力中,剥离出比发丝还细的百分之一,然后,在这微小的能量束内部,进行极其精密的“规则编程”。他要在其中同时嵌入“稳固存在”、“高频波动”(模拟心桥特征)、“规则自洽假象”以及最关键的——“接触特定频率(紫色攻击频率)后触发内部规则链崩溃并产生矛盾信息素”的后门指令。
这无异于在微观层面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而他是个重伤且手抖的医生。
时间一点点流逝。紫色雾气似乎还在“评估”状态,旋转缓慢,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这给了张凡宝贵的机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