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夹缝中的震荡如同风暴过后的余波,在张凡的灵魂深处久久不息。紫色裂隙那一瞥带来的震撼远超想象——被囚禁的星球?孤独的背影?那究竟是什么?是另一个陷入“循环”末期的世界遗骸,还是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的囚笼?
疑问如同毒藤般缠绕心头,但他没有时间深究。强行集中力量支援老黑进行突围,让他本就濒临极限的状态雪上加霜。与守望者核心的共鸣出现了明显的滞涩,乳白色的光辉不再流畅,而是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明灭不定。紫色丝线的侵蚀虽然因之前的“共振”而暂时放缓,却并未停止,那一小块被“抹除”的区域仍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扩大。
更糟的是,那道发丝般的紫色裂隙,在经历了刚才的异变后,似乎“苏醒”了更多。它不再仅仅是渗出丝线,裂隙边缘开始微微开合,如同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缕更加凝练、更加危险的深紫色雾气渗出,这些雾气并不扩散,而是悬浮在裂隙周围,缓缓旋转,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张凡能感觉到,这些新渗出的深紫雾气,其“抹除”的意味更加纯粹,也更加……具有“目的性”。它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在“观察”着这片夹缝空间,观察着仍在勉力支撑的他。
“必须尽快恢复……”张凡心中警铃大作。他强行收敛纷乱的思绪,将最后残余的心神力量分成两股。较大部分重新投入到与守望者核心的共鸣中,如同修补破损的堤坝,一点点修复着因支援而动摇的连接,试图重新稳定乳白色的光辉。另一小部分,则死死锁定着那道紫色裂隙和周围的深紫雾气,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只能相信故乡的同伴,相信新京那缕微弱的联系。
故乡世界,地下通道入口处。
老黑以燃烧生命般的意志,强行催谷着张凡灌注而来的、夹杂着一丝奇异波动的全新感悟。他手中的匕首仿佛成了延伸的肢体,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某种切割“纹理”的韵律,在拥挤的尸潮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狭窄的、扭曲的通道。
胖子扛着猴子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踏在破碎的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必须不断挥舞左臂(右臂扛着猴子)格开从两侧挤来的丧尸,身上又添了数道新伤,但眼神却凶悍如受伤的猛兽。杨青和嘉嘉护在队伍最后,刀光与剑气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追兵死死挡在数米之外。
“到了!”老黑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他匕首猛地向前一刺,并非刺中任何实体,而是仿佛刺破了某种无形的“膜”。前方堆积如山的瓦砾轰然向内塌陷,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倾斜的洞口,一股陈年尘土和铁锈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老黑当先滚入洞口。胖子将猴子放下,让他自己爬进去,然后转身,与杨青、嘉嘉一起,将最后几只扑上来的丧尸砍翻,也迅速退入洞中。
进入洞内,老黑反手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锈蚀严重的厚重铁门奋力推上,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胖子立刻上前,用他那魁梧的身躯死死顶住铁门。门外传来丧尸疯狂撞击的砰砰声和嗬嗬的嘶吼,但这铁门显然异常坚固,一时半刻难以突破。
暂时安全了。
通道内一片黑暗,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化学药剂气味。
“老黑……谢了……”猴子瘫坐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腿,声音虚弱但充满感激。他知道,刚才那条路,如果不是老黑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开路,他们根本冲不过来。
老黑没有回应,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强行接收并运用远超自身理解的力量,对他的精神和肉体都是巨大的摧残,此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