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后,他们抵达了那个湖泊。
正如斥候所说,这是一个规模巨大的部落,营地连绵数里。
当他们看到蓝玉这支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明军出现时,整个部落,立刻紧张了起来。
数千名蒙古骑兵,从营地里冲了出来,在营地前,摆开了一个防御阵型。
为首的一个将领,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显得极为悍勇。他看到明军只有五百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但他并没有立刻下令攻击,而是大声用蒙古语喊话,询问蓝玉的来意。
蓝玉听不懂,但他也不需要听懂。
他只是对着身后一挥手。
两名士兵,粗暴地将阿札失里,从马上拖了下来,推到了阵前。
当那个蒙古将领,和他的手下们,看清了阿札失里的脸时,整个阵列,都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是太师!”
“真的是太师大人!”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被明军给抓了?”
“传言是真的!太师真的败了!”
那个为首的将领,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怀疑,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太师大人!”他催马向前几步,试探性地喊道。
阿札失里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将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这个将领,名叫哈尔巴拉,是他的死对头,也是草原上,除了他之外,最有实力的部落首领之一。
这次阿札失里召集大军南下,哈尔巴拉就阳奉阴违,借口部落需要休养生息,只派了不到一千人来敷衍了事。
现在,自己成了阶下囚,而他,却带着自己的主力,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
此消彼长之下,谁会成为草原新的主人,已经不言而喻了。
阿札失里的心里,充满了苦涩和不甘。
蓝玉可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他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对着身后的一个懂蒙古语的翻译官,使了个眼色。
翻译官立刻上前,用洪亮的声音,将朱雄英早就准备好的一番话,喊了出来。
“对面的蒙古人听着!”
“你们的太师,阿札失里,违背长生天的旨意,擅自南侵,已经惹怒了天神!”
“天神降下神罚,派我大明皇太孙,率领天兵天将,将其击败!”
“如今,阿札失里已是我大明的阶下囚!”
“我大明皇太孙,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戮。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立刻打开营门,献出牛羊、马匹和所有武器,宣誓效忠我大明!如此,可免你们一死!”
“若敢反抗,阿札失里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天兵天将,将把你们的部落,从草原上,彻底抹去!”
这番半是神话,半是威胁的话,通过翻译官的口,传到了每一个蒙古士兵的耳朵里。
整个部落,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看着被铁链锁著,如同丧家之犬的阿札失里。
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正在缓缓降落,如同山岳一般的热气球。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连太师阿札失里,和他麾下最精锐的五万大军,都被“天兵”打败了。
就凭他们这个部落,拿什么去跟神仙斗?
哈尔巴拉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不信什么“天兵天将”的鬼话。
但他亲眼看到了阿札失里的惨状,也看到了天上那个巨大的,不可思议的“怪物”。
他知道,这支明军,拥有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力量。
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而投降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阿札失里,心里,突然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