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就在傅友德率领千人队发起决死冲锋的同时,布置在东、南两个方向的十门“开国一式”后膛炮,也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十枚开花弹,拖着死亡的啸叫,精准地砸向了蒙古人包围圈最薄弱的两个节点!
爆炸的火光,瞬间在那两个方向升腾而起。
负责外围包抄的蒙古骑兵,做梦也想不到,已经被他们死死困住的明军,非但没有抱头鼠窜,反而还敢主动发起攻击,而且火力如此凶猛。
被炮弹集中的地方,瞬间就被清出了一片片空白地带。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整个包围圈,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松动。
“就是现在!冲!”
周千户和王千户,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各自率领着一千名士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从被炮火撕开的缺口处,猛地冲了出去!
“砰砰砰砰!”
冲锋的路上,他们手中的“洪武一式”步铳,一刻也没有停歇。
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道道移动的火墙,将任何试图上前拦截的蒙古骑兵,都无情地打翻在地。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外围的蒙古将领,嘶吼著,指挥着部队,想要重新堵上缺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千户和王千户,根本不与他们恋战。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跑!
冲出包围圈后,他们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立刻执行了傅友德的最后一道命令。
“化整为零!分散突围!山海关汇合!”
两千人的队伍,迅速地,分解成了十几支百人队,和更多的,几十人的小队。
他们像一群被惊散的鱼群,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这样的战术,让追击的蒙古骑兵,顿时傻了眼。
他们总共也就几千人,面对这么多分散逃跑的目标,他们根本不知道该追哪一个。
追这个,那个就跑了。追那个,这个又跑远了。
一时间,整个草原的东面和南面,上演了一场混乱的追逐战。
虽然不断有跑得慢的明军小队,被追上,被歼灭。
但更多的士兵,却利用这个机会,成功地摆脱了追兵,消失在了茫茫的草原深处。
他们或许会死在路上,会渴死,会饿死,会迷路。
但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终究还是有希望,能活着,回到山海关。
傅友德,用自己的牺牲,为“破虏军”,保留下了一颗,复仇的火种。
而在西边的正面战场上,阿札失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南边和东边,为什么会响起炮声?”他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将领。
很快,就有传令兵,飞马赶来报告。
“太师!不好了!南边的明军,分兵突围了!他们用火炮,撕开了我们的包围圈,现在正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废物!”阿札失里气得一鞭子,抽在了传令兵的脸上,“几千人,连两千人都看不住!”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
在他看来,跑掉一些小鱼小虾,无伤大雅。
只要能全歼明军的主力,抓住他们的主将,这场仗,他就是大获全胜。
“不用管那些逃兵!”阿札失里冷冷地说道,“命令所有部队,向我这里集结!给我把眼前的这两股明军,彻底碾碎!”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前方。
在那里,一股大约千人的明军步兵,正在以一种自杀般的姿态,向着他数万人的骑兵大阵,发起了反冲锋!
为首的一员老将,须发皆白,手持战刀,一马当先,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
正是傅友德。
阿札失里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