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马,欺负咱们步兵腿短。现在,轮到咱们用火枪,教他们做人了!”
傅友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蓝玉那兴奋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蓝玉也听不进去。
而且,说实话,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这样的想法?
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也让他对新式武器的威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或许,蓝玉说的是对的。
时代,真的变了。
“好吧。”傅友德叹了口气,“既然决定要带走这些战利品,那咱们就得规划好路线。不能再走来时的小道了,这么多牲口,根本过不去。只能走大路。”
“走大路正好!”蓝玉说道,“让鞑子们都看看,咱们大明的军队,是怎么在他们的草原上,耀武扬威的!”
“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我打头阵,你负责殿后,看管好那些牛羊。斥候多派一些出去,我就不信,阿札失里还能从天而降不成?”
两人商议已定,便不再多想,继续开怀畅饮。
他们以为,胜利的果实,已经唾手可得。
他们以为,自己是掌控棋局的猎人。
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张由八万骑兵组成的,巨大而无形的绞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收紧。
距离全宁卫两百里外。
阿札失里和他麾下的八万大军,正在草原上疯狂地驰骋。
每一个蒙古骑兵的脸上,都带着愤怒和复仇的火焰。
全宁卫被袭,阿古拉台吉战死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中传开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奇耻大辱!
自从大元退守漠北以来,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明军,竟然敢深入他们的腹地,杀了他们的亲王,烧了他们的粮草!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
“太师!前面发现了明军斥候!”一个万户长,纵马来到阿札失里的身边,大声报告。
阿札失里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笑。
“发现了?很好!”
“传我将令!派出五支千人队,从两翼包抄过去!把这方圆五十里的地方,给本太师围起来!”
“告诉他们,不要急着动手,更不要放走一个!”
“本太师要的,不是几个斥候的脑袋!”
“本太师要的,是那五千明军!本太师要活捉他们的主将,用最残酷的刑罚,让他为我弟弟偿命!”
“其他人,放慢速度,跟在本太师后面,形成第二道包围圈!”
“这一次,本太师要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阿札失里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在得知了明军拥有新式火器之后,他没有选择直接率领大军,气势汹汹地冲上去。
他选择了,最稳妥,也是最致命的战术——围!
他要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优势,先将“破虏军”的活动范围,彻底锁死。
然后,再慢慢地,一步步地,将这个包围圈,收缩,再收缩。
直到,将他们困死在一片狭小的区域内。
到时候,他们没有补给,没有水源,弹药也会耗尽。
那时候的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要让那支明军,在绝望和恐惧中,慢慢地死去。
五支精锐的蒙古千人队,如同五把锋利的尖刀,悄无声息地,从大军中脱离,向着“破虏军”斥候出没的方向,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弧线。
他们利用草原上起伏的地形,和低矮的灌木丛,巧妙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踪。
而“破虏军”派出的斥候们,还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