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出应天府后,立刻开始提速。
平坦坚硬的水泥路面,让四轮马车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传统的土路官道,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天更是泥泞不堪。马车在上面行驶,速度慢不说,还颠簸得厉害,人和货物都受不了。
但在这条被命名为“京师大道”的水泥路上,情况完全不同。
车轮滚滚,平稳如飞。
负责驾车的,都是从京城车马行里高价请来的老把式。他们一开始还不太适应这种新式马车和新式道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速度。
可跑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发现,这活儿简直太轻松了。
路面平得能当镜子用,马儿跑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他们只需要扶好缰绳,控制好方向就行。
“乖乖,这路,这车,真是神了!”一个车夫忍不住赞叹道,“跑起来,比在冰面上滑还要顺溜!”
“可不是嘛!”另一个车夫接口道,“以前从应天到镇江,咱们最快也得跑一天。现在我看,两个时辰就够了!”
士兵们坐在车厢里,感受着这种新奇的行军方式,也是议论纷纷。
“不用自己走路,就是舒坦啊!”一个年轻士兵,摸著身下的木板,咧嘴笑道,“想当年,我跟着老兵们去剿匪,一天走八十里路,脚底板都磨出泡了。现在倒好,坐着车,唱着歌,就把路给赶了。”
“你小子懂什么!”一个班长模样的老兵,瞪了他一眼,“太孙殿下这么安排,是为了让咱们节省体力!到了地方,才有力气打仗!都给老子把枪抱好了,别颠坏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老兵的脸上,也满是轻松的笑意。
他当了十年兵,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心里对这次出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车队的速度,稳定在了一个惊人的水平。
按照朱雄英的计划,整个运输队被分成了几个梯队,交替前进。
每隔五十里,就有一个新建的“驿站”。
这些驿站,与其说是驿站,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
里面储备了大量的粮草、饮水,以及最重要的——替换的马匹。
当第一梯队的车队抵达驿站时,他们不需要停留。
驿站里的士兵,会迅速将已经跑累了的马匹解下,换上精神饱满的新马。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时不到一刻钟。
然后,车队继续出发。
而被换下来的马匹,则会在驿站里得到最好的照料,吃著精细的草料,等待着下一个梯队的到来。
这种“人停车不停”的轮换方式,让整个军队的行进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日行三百里!
这个数字,在古代战争史上,是不可想象的。
即便是最精锐的轻骑兵,一人双马,昼夜兼程,也很难达到这个速度。
而现在,一支五千人的重装步兵,带着二十门沉重的火炮,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蓝玉和傅友德,这两个大将军,骑着马,跟在车队旁边,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奇,慢慢变成了麻木。
“老傅,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蓝玉看着身边滚滚向前的车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傅友-德苦笑了一下:“老蓝,别掐了,疼。这几天,我天天都感觉在做梦。”
他们是传统的将领,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能体会到,这种行军速度,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敌人以为你还在千里之外的时候,你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意味着,你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战场,调动敌人,将主动权,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太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