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上百杆崭新的火铳!
这些火铳的造型,和他们现在装备的,有很大的不同。
铳身更加修长,也更加纤细。
原本笨重的,为了防止炸膛而加厚的铳管,变得匀称而光滑。
整个枪身,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最关键的是,这火铳的重量,比他们手里的烧火棍,轻了至少三分之一!
陈广是个识货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批火铳的不凡。
他上前一步,经得朱元-璋同意后,拿起了一杆。
入手的感觉,冰凉而沉稳。
他仔细地检查著铳管,用手指在内壁摸了摸,光滑得像镜子一样。
“好铳!”
陈广忍不住赞叹道。
“皇上,这这是用什么料子打的?怎会如此轻便,又如此坚固?”
朱元璋得意地笑道:“这是咱大孙炼出来的新钢!咱管它叫‘洪武一号钢’!”
“陈广,光说不练假把式。”朱雄英在一旁说道,“陈都督,让你的人,上来试试这枪的威力。”
陈广点点头,回头喊道:“张武!”
“末将在!”
“你,挑一百个弟兄,用这新铳,给皇上演示一番!”
“是!”
张武也是个玩枪的老手,他早就心痒难耐了。
他亲自挑了一百名神射手,每人领了一杆新火铳。
工部的官员,也给他们分发了配套的弹药。
他们惊奇地发现,这新式弹药的纸壳包装里,火药的份量,比他们平时用的,足足多了一倍!
朱元璋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神机营。
神机营,是大明朝最精锐的火器部队,也是朱元璋和朱棣父子两代人倾注了无数心血打造的王牌。
然而,此时的神机营,却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境地。
他们装备的火铳,大多还是洪武初年定型的老旧型号。
这些火铳,用的是青铜或者质量不高的熟铁铸造,铳管又厚又重,但即便如此,炸膛的事故,依旧时有发生。
为了安全,铳管内的火药量被严格限制,导致火铳的射程和威力,都大打折扣。
很多时候,在战场上,神机营的火铳兵,打完一轮齐射后,还没等装填好第二发,敌人的骑兵就已经冲到脸上了。
然后,他们就只能扔掉手里这根烧火棍,拔出腰刀,和敌人进行惨烈的肉搏。
所以,神机营的士兵,对他们手里的火器,是又爱又恨。
神机营,西山大营。
都指挥使陈广,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正对着手下的一众将领,大发雷霆。
“又炸了一根!”
他把一截断裂的,还冒着黑烟的铳管,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个月第几根了?啊?”
“伤了三个弟兄!其中一个,眼睛都瞎了!”
“这仗还怎么打?让我们神机营的弟兄,都拿着这玩意儿去跟鞑子的骑兵拼命吗?”
一众将领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事儿,他们也没办法。
兵器局送来的就是这种货色,他们总不能自己造吧?
“都督,”一个千户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兵器局最近也在犯愁。好的铁料越来越少,能用的铜,都优先拿去铸造大炮了。咱们这火铳的用料,是一批不如一批啊。”
陈广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老子不管!”
“再这么下去,老子就亲自去兵部,去找尚书大人理论理论!”
“我神机营的弟兄,命就不是命吗?”
正吵嚷间,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报——”
“都督!宫里来人了!皇上有旨!”
陈广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