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石子,按照严格的比例,被倒进一个个巨大的木槽里,加水搅拌。
然后,一车车的水泥混凝土,被倾倒在已经铺好碎石垫层的路基上,再由专业的泥瓦匠,用长长的木板刮平。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条精密的流水线。
每个人都只负责自己的一小部分工作,效率高得惊人。
国子监的监生赵德柱,就是那个曾经在茶馆里大放厥词,结果被屠夫怼得落荒而逃的酸儒。
他今天,是跟着几位同窗,出来“体察民情”的。
实际上,就是来看笑话的。
他们站在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对着那片巨大的工地指指点点。
“简直是胡闹!”
赵德柱摇著折扇,一脸的痛心疾首。
“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就为了用那不值钱的烂泥,铺一条路?”
“劳民伤财!简直是劳民伤财!”
“有这钱,不如拿去多开几间义学,教化万民,岂不是更好?”
旁边一个同窗附和道:“赵兄所言极是。我听说,光是这几万工人的伙食,一天就要消耗掉上万斤粮食。这简直是在拿我们大明的根基开玩笑!”
“等著瞧吧。”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监生冷笑道,“用泥巴铺的路,能结实到哪里去?怕是等不到秋天,一场大雨,就能把它冲得一干二净。到时候,看太子殿下和那个小皇孙,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几个人正说得起劲。
一个穿着基建总署号服,像是管事一样的人,领着几个护卫走了过来。
“几位先生,这里是皇家工地,闲杂人等,还请退后一些,免得发生意外。”
管事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不耐烦。
赵德柱把折扇一收,端起了读书人的架子。
“我等乃国子监监生,奉祭酒之命,前来观摩学习,何来闲杂人等一说?”
那管事一听是国子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又是这帮只会动嘴皮子的书呆子。
他也不跟他们争辩,只是指了指远处正在铺设的路面。
“几位先生既然是来学习的,那不妨看得仔细些。”
“我们这路,可不是用烂泥铺的。”
“那叫水泥。等它干了,比石头还硬。”
赵德-柱嗤笑一声:“一派胡言!泥巴就是泥巴,难不成还能点石成金?”
管事笑了笑,也不生气。
“是不是胡言,过几日,几位先生就知道了。”
“到时候,我们总署会在这里举行一场试车仪式。”
“欢迎几位先生,前来观瞻。”
说完,管事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了。
只留下赵德柱几人,在风中凌乱。
“粗鄙!简直是粗鄙武夫!”
赵德柱气得脸色发青。
“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烂泥路,能跑出什么花样来!”
十天后。
在数万工人的日夜赶工下。
一段长约十里,宽达三丈的样板路段,终于宣告完工。
那是一条笔直的,灰白色的道路。
路面平整光滑,在阳光下泛著坚硬的光泽。
道路两旁,还用白色的石灰,画出了清晰的界线。
在道路的尽头,一座崭新的收费站——没错,就是收费站——已经拔地而起。
朱雄英站在收费站的二楼,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着自己亲手打造出的,大明第一条“高速公路”,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朱元璋和朱标,也站在他身边。
老朱看着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灰色长龙,激动得手都在抖。
“好!好啊!”
“咱走南闯北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平整,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