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玻璃代表的是泼天的富贵。
那么水泥,和它背后捆绑的官道修建工程,代表的就是长达十年的,稳定而庞大的利润!
在场的商贾,哪一个不是人精?
他们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修路啊!
那是什么概念?
大明朝有多大?这路得修多长?
这得用掉多少“水泥”?
这可比卖几件奢侈品稳定多了!这简直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银山!
而且,路通财通!
一旦官道全都换成这种平坦坚硬的水泥路,那他们的商队,运输效率将提升何止三五倍!
时间就是金钱!
这等于变相地让他们的财富,也在飞速增值!
“优先采购权!”
沈荣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台上那块其貌不扬的灰色水泥块。
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从长远来看,甚至比玻璃还要大!
玻璃,只是满足了富人的虚荣。
而这水泥,却能改变整个大明的经济命脉!
“三百万两!”
沈荣几乎是嘶吼著喊出了这个价格。
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
他赌的,是未来!是大明的国运!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死寂。
三百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商贾的承受极限。
那不仅仅是伤筋动骨了,那是把骨头敲碎了熬油。
王记布行的老板,脸色煞白,颓然地放下了举起一半的手。
他输了。
不是输在眼光,而是输在了底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荣的身上。
这个曾经的江南首富家族的后人,在沉寂了多年之后,终于要再一次搅动风云了吗?
朱雄英看着沈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一个有魄力,有远见,而且有足够财力来配合他完成初期建设的合作伙伴。
这个沈荣,很合适。
“三百万两,一次!”
“三百万两,两次!”
朱雄英环视全场,声音清朗。
再也没有人开口。
“三百万两,三次!”
“成交!”
朱雄英手中的小木槌(他特意让人做的),在桌子上轻轻一敲。
“恭喜沈老板,从今日起,大明南直隶的玻璃独家代理权,以及未来十年水泥的优先采购权,归你了!”
沈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甚至忘了谢恩,只是喃喃自语:“赢了我沈家,又要起来了”
朱元璋在龙椅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百万两!
这还只是一个南直隶!
大明可有十三个省!
这要是全都拍卖出去,那得是多少钱?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跟着发颤。
发了!
咱老朱家,这次是真发了!
有了这笔钱,别说扩建水师了,咱能把舰队开到西洋去!
别说给神机营换装了,咱能给每个士兵都配上一杆新火铳!
朱标站在一旁,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为了几万两的军费跟户部尚书吵得面红耳赤。
可现在,他儿子随便搞了两个“新玩意儿”,就轻轻松松地入账了三百万两。
这世界的变化,是不是太快了点?
发布会结束了。
商贾们带着复杂的心情散去。
有的人扼腕叹息,后悔自己不够果决。
有的人则开始盘算,怎么从沈家手里分一杯羹,或者去别的省份争夺代理权。
而沈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