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搬出来!所有的艺伎,都给我叫过来!”
“我们要,不醉不归!”
整个山田组的本部,都沸腾了。
夜。
宴会大厅,灯火通明。
山田孝直,坐在主位,他的身边,就是张海龙。
下方,是山田组的所有高级武士。
气氛,却有些诡异。
山田组的武士们,一边大口喝着酒,一边,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嫉妒和恐惧的眼神,偷看张海龙。
而张海龙,和他的十几个手下,却像是一群,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雕像。
他们,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面前的酒,一滴未动。
眼前的食物,一筷未碰。
只是,安静地,擦拭著,怀里那根,用油布包裹的,黑色铁管。
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整个宴会的喧嚣,都显得,有些虚假。
“张桑。”
山田孝直,亲自端起一个,镶金的酒壶,给张海龙,倒了一杯,满满的清酒。
那酒,色泽澄澈,散发著,醉人的米香。
是整个对马岛,最好,也是最贵的,“菊正宗”。
“兄弟,今天,你立下如此大功。”
“我,敬你一杯!”
山田孝直,举起自己的酒杯,脸上,是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笑容。
“从今往后,你我,就是亲兄弟!”
“我山田组的财富,就是你的财富!我山田组的江山,你我,共同执掌!”
“干了这杯,我们,就歃血为盟!”
所有武士,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山田孝直手里的酒杯,又看看张海龙。
张海龙,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神机铳。
他,端起了那杯酒。
山田孝直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张海龙,没有喝。
他,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在灯火下,荡漾出,迷人的波光。
“大人,说得对。”
张海龙,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如此美酒,当配一个,好故事。”
“哦?”山田孝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张桑,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这个故事,就叫,《猎人与猎物》。”
张海龙,慢悠悠地说道。
“两天前,也有一个,像大人您一样,雄才大略的男人。”
“他叫,松浦镇。”
“他听说,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明国人,想去偷他的宝藏。”
“于是,他,就亲手,布置了一个陷阱。”
“他把,自己手下,最精锐的武士,都埋伏在那个小岛上。只等著,那个愚蠢的明国人,一头撞进来。”
张海龙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书。
但大厅里,所有武士的笑声,都停住了。
他们,感觉,酒,有点凉。
“那个晚上,风也很大。”
“松浦镇,等了很久,很久。”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他幻想着,将那个明国人,和他的手下,撕成碎片。”
“可他,到死,都不明白。”
张海龙顿了顿,将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为什么,他这个猎人,会突然,变成猎物。”
“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武士,在别人的武器面前,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隔着几百步的悬崖,会有一道道,看不见的镰刀,收割他们的性命。”
“他死的时候,很困惑。”
张海-龙,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