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州府衙门口。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法庭。
数以万计的百姓,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都是来,看审判的。
审判的,正是,昔日里,他们在苏州,需要仰望的,大人物——张德海,刘季,以及,他们那个,利益集团的,所有核心成员。
这些人,此刻,全都,穿着囚服,戴着镣铐,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跪在,高高的,审判台上。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跋扈。
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审判台的正中央,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王英。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让人望而生畏的,飞鱼服。
而是,换上了一身,代表着,司法公正的,獬豸袍。
这是,朱雄英,特意,为新成立的,“皇家经济罪案法庭”,设计的,专属官服。
王英的左右两边,坐着的,是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皇家银行的,首席会计师。
另一个,则是,皇家理工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
一个,负责,算账。
一个,负责,讲法。
这个,组合,很奇怪。
但,却代表了,朱雄英,全新的,治国理念——一切,依法办事,一切,用数据说话。
“带人犯,张德海!”
随着,王英,一声令下。
张德海,被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拖到了,法庭中央。
“张德海,”王英,拿起一本,厚厚的,账册,冷冷地问道,“洪武二十年,你,勾结时任,苏州织造局大使,李四,虚报生丝损耗,侵吞官丝三千斤,价值白银五万两。此事,可属实?”
张德-海,浑身一颤,抬起头,看了一眼,跪在不远处,同样,在瑟瑟发抖的,李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属实。”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哗——”
台下的百姓,一片哗然。
五万两!
那是什么概念?足够,他们这些普通人家,吃喝不愁,过上几辈子了!
王英,没有理会,百姓的骚动。
他,翻开了,账册的,第二页。
“洪武二十一年,你,向苏州巡抚,刘季,行贿白银一万两,换取,城东官地五百亩。后,你,在这片土地上,强行,圈占民田三百亩,逼死,佃户三家一十二口。此事,可属实?”
张德-海,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如泥的刘季,闭上了眼睛。
“属实。”
“哗——”
台下的百姓,更加愤怒了。
有几个,当年,被他逼死的,佃户家属,当场,就哭喊著,要冲上台去,跟他拼命。被,维持秩序的士兵,死死拦住。
王英,面无表情,继续,宣读。
“洪武二十二年,你,联合,王氏盐铺,赵氏粮行等,十三家商号,恶意,囤积居奇,操控米价,丝价,盐价,导致,苏州城,物价飞涨,民不聊生。期间,获利,不下,百万两。此事,可属实?”
“属实”
“洪武二十三年”
王英,一条条,一桩桩,将张德海等人,这些年犯下的罪行,公之于众。
每一条,都附有,详细的,人证,物证,和,精确到,个位数的,账目。
台下的百姓,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恐惧。
他们,无法想象,这些,平日里,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大人物,背地里,竟然,是如此的,肮脏和邪恶。
他们,更无法想象,这些人,搜刮的财富,竟然,达到了一个,如此,骇人听闻的,数字。
当王英,念完,最后一项罪名时。
整个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