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张府。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张士诚的弟弟张士德的后人,张家,是整个江南,数一数二的丝绸大户。
虽然前朝的恩怨,早已烟消云散,但凭借著祖上留下的丰厚家底,和在江南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张家在丝绸行业的地位,依旧是无人能撼动。
家主张德海,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自家精致的园林里,听着小曲,品著新茶。
他的面前,还坐着几个,同样在江南地面上,有头有脸的绸缎商。
“张公,您听说了吗?朝廷,要发行那个什么‘债券’了。”一个姓李的商人,开口说道。
“听说了。”张德海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不就是朝廷没钱了,想跟咱们借钱嘛。老套路了。”
“话是这么说,”另一个王姓商人,有些担忧地说道,“可这次,听说是太孙殿下亲自搞出来的,还给利息呢。交易所那边,都快抢疯了。”
“抢?呵呵,”张德海冷笑一声,“那都是些,没见过钱的小商人,和被股票冲昏了头的傻子,才会去抢。”
“一百两,存一年,才给五两的利息。这点小钱,够干什么的?咱们把一百两的丝绸,运到北方去,倒一手,赚回来的,都不止这个数。”
“就是,”李商人也附和道,“再说了,朝廷的钱,是那么好拿的?今天借给你,明天,就能找个由头,让你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咱们啊,还是安安分分,做咱们的生意,别去掺和朝廷的那些事。”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什么钢铁,什么股票,什么债券,都是虚的。零点墈书 首发
只有这手里的丝绸,和织机,才是实实在在的,能生金蛋的鸡。
“说起来,最近这生丝的价格,是不是又涨了?”张德海换了个话题。
“可不是嘛,”王商人一脸喜色地说道,“今年蚕宝宝收成不好,市面上的生丝,少了三成。咱们几家,前几个月,低价囤了不少。现在,价格一天一个样。那些小织户,都快被咱们,逼得干不下去了。”
“干不下去,就对了。”张德-海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等把他们都挤垮了,这江南的丝绸生意,就彻彻底底,是咱们几家,说了算了。到那时,价格,还不是咱们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张公高见!”
“到时候,还得仰仗张公,多多提携啊!”
几个人,互相吹捧著,园林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场足以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半个月后。
皇家钢铁公司,一间新建的,巨大的厂房里。
朱雄英,正带着刘监正,和一群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最顶尖的工匠,围着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机器。
这台机器,比之前那台蒸汽机,要小巧一些,但结构,却更加复杂和精密。
它,就是朱雄英,专门用来,对付江南那帮丝绸大户的,秘密武器——蒸汽纺纱机。
“殿下,这这东西,真的能自己织布?”
一个从苏州请来的,白发苍苍的老织工,看着眼前这个,由无数齿轮、连杆和纱锭组成的钢铁怪物,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织了一辈子的布,从没想过,织布这种精细活,能让一个铁疙瘩来干。
“不是织布,是纺纱。”朱雄英纠正道,“它的效率,一台,就能顶五十个,最熟练的纺纱女工。而且,纺出来的纱,粗细更均匀,韧性也更好。”
“一台顶五十个?”
所有工匠,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行家,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成本,将会被压缩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光说不练,假把式。”朱雄-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