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皇家科学院,灯火通明。
这里不像金陵城里其他地方,入夜之后便归于沉寂。恰恰相反,夜晚的科学院,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紧张而神秘的气氛。高炉的火光,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工匠们的号子声、金属的敲击声,汇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朱雄英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回到了科学院里,他自己的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集书房、绘图室、实验室于一体的综合空间。墙上挂著巨大的舆图,桌上堆满了各种图纸和书籍,角落里还摆放著一些矿石标本和机械零件。
他召集了他的核心团队。
户部尚书傅友文,被他强行从家里拉了过来,这位财神爷虽然一脸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兴奋和好奇。他知道,太孙殿下每一次深夜召见,都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
工学院院长刘监正,刚从炼钢炉那边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焦炭味,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但精神头十足。
安全保卫处处长,忠勇伯王英,像一尊铁塔一样,沉默地站在朱雄英身后。
“都坐吧。”朱雄英指了指桌前的几张椅子,“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比炼钢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几人坐下,都将目光投向了朱雄-英。
“今天在聚宝楼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朱雄-英开门见山,“傅尚书,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傅友文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殿下,老臣以为,今日之事,有利有弊。利者,是我等见识到了民间资本之雄厚,远超我等想象。若能善加引导,实乃国之幸事。弊者,则是百姓狂热,易受人煽动,其中风险,不可不防。山叶屋 冕肺岳毒殿下今日果断暂停认购,实乃英明之举,避免了一场大乱。”
朱雄英点了点头,傅友文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他这个户部尚书,不是白当的。
“刘院长,你呢?”朱雄-英又看向刘监正。
刘监正一个搞技术的,对这些弯弯绕绕不太懂,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殿下,俺不懂那些大道理。俺就知道,这帮子商人,真有钱!只要他们的钱能到咱们科学院的账上,俺就有把握,在半年之内,把新钢的产量,再翻上三番!到时候,别说三十万边军,就是五十万,咱们也给他换上一身新盔甲!”
他的话,简单直接,却说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渴望的目标。
朱雄-英笑了笑,最后,他看向了王英。
“王英,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王英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递了过去。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派了十几个机灵的弟兄,换上便装,混在今天认购的人群里。他们记下了几个在人群中,散布谣言最起劲的人。”王英沉声说道,“我派人跟了上去,发现这些人,都与几家不起眼的粮行、布庄有关系。而顺着这几家铺子往上查,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谁?”朱雄-英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东宫侍读,黄子澄。”
黄子澄!
听到这个名字,傅友文倒吸一口凉气。
黄子澄是谁?那是朱允炆身边最受信任的谋士之一,和方孝孺并称为东宫的“左膀右臂”。
线索指向了他,那幕后主使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东宫他们他们怎么敢?!”傅友文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储位之争了,这是在拿国计民生开玩笑,是在动摇大明的根基!
刘监正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他娘的!这帮子读死书的酸儒!自己没本事,就只会在背后搞这些阴损的招数!殿下,您下令,俺带上工坊里的弟兄们,抄起家伙,平了那东宫!”
“胡闹!”朱雄-英喝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