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对于金陵城的许多人来说,这三天是煎熬的,是充满期待的。而对于科学院的工匠们来说,这三天,是不眠不休,与炉火和钢铁为伴的七十二个时辰。
在朱雄英的亲自督导和一万两白银的悬赏刺激下,刘监正和他手下的工匠们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他们吃住都在工坊里,困了就在炉子边打个盹,醒了就继续抡起大锤。
终于,在大朝会的当天清晨,一副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造型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全身板甲,和一柄狭长厚重,刃口闪著寒光的长刀,被成功打造了出来。
当朱雄-璋率领着文武百官,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驾临时,整个科学院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与东宫文会的雅致不同,科学院迎接圣驾的场面,充满了粗犷而原始的力量感。没有焚香奏乐,没有儒生跪迎,只有数百名光着膀子,浑身黝黑的工匠,在刘监正的带领下,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对着朱元璋的方向,行了一个简单的叉手礼。
“恭迎陛下!”
那声音,沙哑、雄浑,带着一股子烟火和汗水的味道,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来得更有力量。
朱元璋看着这群虽然衣衫不整,但一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自豪的匠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喜欢这种实干的劲头。
“都免礼吧。”朱元-璋摆了摆手,“英儿,咱和你手底下这帮文武大臣,都来了。你说的那个什么‘神兵利器’,在哪呢?拿出来让咱开开眼!”
“皇爷爷,各位大人,请随孙儿来。”朱雄英微微一笑,将众人引到了一片开阔的场地上。
场地的中央,立著一个木头假人,假人身上,穿着一副大明军队制式的铁扎甲。在假人的不远处,还摆放著几个箭靶。
而今天的主角——那副新出炉的板甲和长刀,则被郑重地摆放在一个铺着红布的架子上,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即便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这副铠甲和普通甲胄的区别。它不是由一片片甲叶穿缀而成,而是由一大块一大块锻造好的钢板,通过铆钉和皮带连接。甲胄的每一个部分,都根据人体的关节设计,线条流畅,几乎没有缝隙。
“这是”凉国公蓝玉第一个走了出来,他作为大明最顶尖的武将,一眼就看出了这副铠甲的不凡。他伸手敲了敲胸甲,发出一声沉闷而坚实的声响。
“好东西!”蓝玉的眼睛里,冒出了贪婪的光,“殿下,这甲,有多重?”
“回蓝将军,全甲重约五十斤,比您身上这套锁子甲,还要轻上五斤。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朱雄英回答。
“什么?!”蓝玉大吃一惊。防御面积更大,看起来更厚实,重量反而更轻?这怎么可能!
“光说不练假把式。”朱雄英笑了笑,对身后的王英使了个眼色。
王英立刻会意,他亲自穿上了那副崭新的板甲。活动了一下手脚,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铿锵声。
“王英,站好了!”朱雄英下令。
然后,他对着不远处一个手持强弓的禁军校尉喊道:“用你最大的力气,五十步外,对着他,射!”
“啊?”那校尉吓了一跳,对着一个伯爵射箭?这要是出了事,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执行命令!”蓝玉在一旁喝道。
校尉不敢违抗,一咬牙,拉开了手中的强弓。这是军中特制的破甲弓,寻常铁甲,五十步内,一箭可穿。
“嗖!”
羽箭带着尖利的破空声,精准地射中了王英的胸口。
“铛!”
一声脆响,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支势大力沉的箭矢,在接触到胸甲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块坚硬的石头,箭头直接崩碎,箭杆无力地弹开,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