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着每个人的心头。
老卒们面如土色,有的抱头蹲下,有的则疯狂地想往外跑,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天花啊!这是要命的病!”
“快跑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混乱中,朱雄英身形虽小,却站得笔直,他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惧已然吞噬了这些老兵的理智。
周老蔫见状,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一个企图逃跑的老卒的衣领。
“都给老子站住!”他声嘶力竭地怒吼。
他将那老卒狠狠甩开,然后转身,扑通一声跪倒在朱雄英面前。
“殿下,您这条命是咱给的,只要您一声令下,咱周老蔫,万死不辞!”他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周老蔫的举动,好似一盆冷水浇在了混乱的人群头上,让那些濒临崩溃的老卒们,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们的神情,齐刷刷地汇聚到朱雄英身上,等待着他的指令。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必须冷静,也必须果断。
“周老蔫,你立刻清点庄内所有出过天花的人,让他们戴好口罩,负责照顾病人。”他语气沉稳。
“其他人,立刻将作坊内外彻底清空,所有物品,尤其是与病人接触过的,全部焚烧。”
他又指了指周老蔫:“你再带几个人,骑快马去周围的庄子告知一声,让他们严防死守,不要恐慌。”
周老蔫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却又犹豫了一下。
“殿下,咱恐怕,已经迟了。”他声音低沉,带一丝绝望。
周老蔫的声音低沉,绝望之意溢于言表,朱雄英心头一紧。
他抬眼望向作坊外,只见蓝家庄的乡亲们,扶老携幼,脸上挂着惊恐,正朝着金陵城方向奔逃。
“别让他们跑远了!”朱雄英厉声吩咐,翻身骑上马背。
十几名伤残老卒,尽管身体不便,也紧随其后,骑马追赶。
战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迅速追上了逃难的人群。
周老蔫一勒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声震耳欲聋,强行拦住了慌乱的人流。
“你们要干什么?!”一个汉子壮著胆子喊道,声音里满是怒气。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哭喊著:“蓝家庄的天花,跟我们有什么干系?不想活别拉上我们!”
人群中传来阵阵附和,对这突如其来的阻拦,人们充满了抵触。
“一个八岁娃娃,也敢替朝廷担保?笑话!”有人不屑地嚷嚷。
朱雄英稳稳地坐在马上。
“我是大明太孙朱雄英!”他清亮的声音,穿透了人群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