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全世界。
为了扩大生产,朱雄英又让人在作坊里添置了几口大锅。
这批新招来的伤残老卒,每天除了简单的操练,便是跟着周老蔫学制糖。
周老蔫学东西快,人也机灵,没几天就把制糖的门道摸得清清楚楚。
他以前总是蔫蔫的,现在在作坊里,指挥着老卒们干活,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你们几个老胳膊老腿的,走几百里地就闹风寒,给蓝玉那小子丢脸!”周老蔫端著一大碗刚做好的热冰糖,从作坊里走出来,嘴里不忘调侃著。
几个老卒正围在一起烤火,闻言不乐意了。
“你少放屁!等好利索了,咱俩比划比划,看谁跑得快!”一个断了条腿的老卒没好气地回嘴。
“你少条胳膊还敢说我,当心我把你的另一条腿也卸了!”另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卒也跟着起哄。
作坊里气氛欢乐,笑骂声不断。
朱雄英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些老兵,虽然身体残缺,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他正准备走过去,却不经意间瞥见角落里,有几个老卒缩著身子,背对着大家,肩膀一抽一抽的,间或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他们的精神状态与其他人格格不入,显得格外萎靡。
朱雄英的心头突然一跳。
他走近几步,绕到那几个老卒面前。
当他看清他们的脸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几张脸上,密密麻麻地冒着红疹,有些已经开始化脓。
结合他们之前的咳嗽、精神不济的症状,一个可怕的词,刹那间冲进了朱雄英的脑海。
“天花!”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
“都别动!”朱雄英厉声喊道,声音盖过了作坊里的所有喧嚣。
周老蔫正要将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冰糖分给老卒们,被这一声惊得手一抖。
“当啷!”
盛着冰糖的搪瓷大碗,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冰糖滚了一地。
作坊里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朱雄英突然的怒吼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顺着朱雄英的视线,也看向了角落里的那几个老卒。
当他们看清那些老卒脸上的红疹时,那些刚刚还洋溢着期待和欢乐的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他们…他们这好像是天花。”朱雄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吐出的字眼却如同冰冷的刀子,瞬间刺破了蓝家庄所有人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