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脸，比这秋风还要冷。
他一言不发，只是疯狂地抽打着马臀。
胯下的宝马发出痛苦的嘶鸣，玩了命地向前狂奔。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与他并驾齐驱。
“二虎。”
朱元璋勒住缰绳，马儿人立而起。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之前给英儿看病的那些御医，现在何处？”
二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回主子，一共七人。前些日子，都递了辞官的折子，吏部还没批。”
“辞官？”
朱元璋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做了亏心事，就想一走了之？”
他猛地一拉马头，调转方向，朝着金陵城的方向。
“回城之后，立刻动手！”
“一个都别放过，全给咱扔进诏狱里！”
“咱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咱的刑具硬！”
朱元璋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敢打咱大孙儿的主意。”
“他们是活腻了！”
朱雄英站在热浪滚滚的作坊里，脑子里却响起一阵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言论引起朱元璋对文官集团的深度警觉，间接提升大明国运，奖励发放！】
【解锁新能力：贤者庇护！可提前感知针对自身的微弱杀意！】
朱雄英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起的一股暖流。
这破系统，反射弧比地球到月球还长。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
玻璃首饰的买卖，说到底是一锤子买卖，赚的就是信息差的快钱。
等市面上的货多了，价钱自然就下来了。
长久之计，还得是搞点别的。
系统奖励的三个新配方，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水泥，肥皂，白糖。
每一样，都是能改变这个时代的印钞机。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写满了奇怪符号和图纸的纸，塞给旁边一个识字的匠头。
“这个，叫水泥，按上面的法子，给咱往死里烧。”
“还有这个，叫肥皂，找些手巧的婆娘，照着方子做。”
“人手不够就去招，银子不够就去账房支，出了问题咱担著！”
交代完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舅老爷，咱们也回宫。”
蓝玉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只觉得这个外甥，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东宫，毓庆宫。
吕氏双目无神地坐在圆凳上，殿内熏香袅袅，她却只闻到一股腐朽的气息。
不远处，她的儿子朱允炆，正摇头晃脑地背诵著《尚书》。
“方先生，你说，允炆是不是没指望了？”
她的声音空洞，飘忽。
“连我爹，都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