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和都督府把活儿分下来,摊到我头上的,就有近四千人。”
“给田,没那么多田。给钱,朝廷的钱比脸都干净。”
“这帮兄弟,都是跟着我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我总不能真看着他们活活饿死吧?”
蓝玉揉着眉心,一脸的愁苦。
朱雄英捧著茶杯,小口喝着。
“舅姥爷,我有办法。”
蓝玉一愣,随即失笑。
“你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办法?”
“这不是几个人,是四千人!四千张嘴要吃饭!”
他摆了摆手:“你有这份心,舅姥爷就知足了。这事儿要是连我都办不成,我这四十年不是白活了。”
朱雄英放下茶杯,小脸绷得紧紧的。
“舅姥爷,我有个方子,能烧出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琉璃。”
蓝玉的兴致更高了。
他指了指这厅堂里装着的茶褐色窗户。
“你说的是这玩意儿?这东西金陵城里就有,都是江南这帮世家勾结波斯胡商在做,吕家就是大头之一。”
“他们做的,又厚又浑,颜色也土。价钱还死贵。”
“我们要做,就做不一样的。”朱雄英说。
“怎么个不一样法?”
“我们不做窗户,我们做首饰。”朱雄英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首饰?”蓝玉更糊涂了。
“对。”朱雄英伸出三根手指,“我们推出三款琉璃指环。”
“这指环,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
“想买,必须拿着户牒来登记。一个人,一辈子,只能买一枚。”
“而且,这指环上,还能刻上买家和心上人的名字。”
蓝玉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生意经?把上门的客人都往外推?
朱雄英看出了他的困惑,继续解释。
“舅姥爷,这叫物以稀为贵。”
“我们要做的,不是卖一个物件,是卖一个念想。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一生一世的情意。”
“你想想,当全天下的女人都知道,有这么一种指环,一个男人一生只能送给一个女人。哪个女人不想要?”
“哪个男人要是敢给别的女人买,户牒上一查就知道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蓝玉听得嘴巴慢慢张大。
他是个打仗的粗人,哪里想过这些弯弯绕绕。
可他凭著直觉,就觉得这事儿邪门。
太他娘的邪门了!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等这指环的名声炒起来了,咱们的生意就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