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腰我的老腰断了!断了!起不来了!”
他抱着自己的腰,在地上打起了滚,那架势,比刚才真摔倒时痛苦百倍。
扶着他的两个亲兵都傻了。
国公爷这是中邪了?
茶楼里,刚跑到后巷口的吕道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听见了,蓝玉那中气十足的嚎叫,穿透了整条街。
完了。
这活阎王,开始耍无赖了。
“快跑!”他顾不上体面,推开管家,自己先跑了。
街上,那几个负责驾车的吕府家丁也反应过来,见势不妙,拔腿就想溜。
“想跑?”
蓝玉躺在地上,眼睛却尖得很,对着亲兵们一使眼色。
“还愣著干嘛!把肇事行凶的给老子拿下!”
亲兵们瞬间会意。
“呔!撞了我们国公爷还想跑!”
“兄弟们,上!”
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兵,嗷嗷叫着就扑了上去。
吕家的家丁哪里是这些百战老兵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按倒在地。
“哎哟!别打脸!”
“国公府的亲兵打人啦!”
一个亲兵一拳捣在某家丁的肚子上,嘴里却喊:“你还敢还手?踢我作甚!”
另一个亲兵反扭著对方的胳膊,大叫:“弟兄们小心,他们身上有家伙!”
一时间,拳脚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只不过,惨叫的全是吕家的人。
路边的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到底是哪边打哪边啊?
二虎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得快要压不住了。
好家伙。
这帮丘八,演得是真好啊,比戏台上的武生都卖力。
蓝玉在地上翻了个身,继续嚎:“二虎!二虎校尉!你可是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你都看见了!”
“吕家的车,当街行刺!撞伤本公,还打伤我的人!你得为我做主啊!”
二虎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强忍着笑意,一脸严肃。
“国公爷您放心,卑职都看到了。”
“来人!”二虎对着手下喊道,“去应天府报案!就说凉国公当街遇刺,伤势严重,肇事者还暴力抗法,请府尹大人速来处置!”
“得令!”一个锦衣卫憋著笑,领命而去。
蓝玉躺在地上,对着二虎,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上道。
应天府的捕快来得飞快。
为首的捕头姓王,是应天府的老油条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蓝玉,和旁边鼻青脸肿的吕府家丁。
王捕头心里咯噔一下。
一边是国公,一边是吕侍郎家的人。吴4墈书 首发
神仙打架啊。
他硬著头皮上前:“下官应天府王五,见过国公爷。这这是聚众斗殴?”
“斗殴?”蓝玉一听就炸了,撑着地就要坐起来,结果又“哎哟”一声躺了回去。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斗殴了?”
“是他们吕家的马车撞了人想跑!我这些个弟兄,是忍着伤痛,将他们制服!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些兵!”
蓝玉一指。
他那些亲兵立刻戏精附体。
一个捂著头:“哎哟,我的头,被他用木头砸了,晕得很。”
一个捂著肚子:“王捕头,我肚子疼,怕是内出血了。”
还有一个最夸张的,抱着腿干嚎:“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断了!我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朱雄英也举起小手,一脸义愤填膺。
“捕头叔叔,我看见了!是他们撞了舅姥爷,舅姥爷是为了保护我和妹妹才受伤的!你一定要为舅姥爷做主!”
王捕头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