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上。
二虎不敢耽搁,翻身上马,也冲出了午门。
看着孙子和锦衣卫消失的方向,朱元璋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侯英连忙上前扶住他:“陛下,您没事吧?”
“没事。”
朱元璋摆摆手,惊魂甫定之后,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个混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等他回来,非得扒了他的裤子,狠狠揍一顿屁股!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
英儿才八岁,病刚好,哪来的这么好的骑术?
那匹烈马他知道,是西域进贡的宝马,性子烈得很,连他自己都差点着了道。
英儿居然能降服它?
没过多久,二虎回来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陛下,属下无能,没追上殿下殿下他他往开国公府去了。”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二虎硬著头皮解释:“殿下说想去御马监看马,属下一个没留神,他就使计上了马陛下,太孙殿下的骑术,神了!他第一次骑马,那身法,比比宫里那些瑟目人还熟练,御马监的人都看傻了!”
朱元璋听完,愣住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孙子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股子怒火,不知怎么的,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欣慰。
“呵。”
朱元璋哑然失笑,最后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啊!”
“咱的孙儿,八岁能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骑术又如此了得,这才是文武全才!”
“这才是咱朱家的种!”
他仿佛已经看到,十几年后,自己的大孙身披铠甲,纵横沙场,开疆拓土的模样。
之前担忧大明会重蹈前宋覆辙,重文轻武,以至国力孱弱的阴霾,此刻一扫而空。
“行了,起来吧。”朱元璋对二虎说,心情大好。
“孩子大了,爱玩,让他玩去。玩够了,自然会回来。”
他转身对侯英吩咐道:“传膳!多上两道肉菜,咱饿了!”
朱元璋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得让标儿在扬州多待一阵子。
可别让他回来,把咱这好好的大孙,给教成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
与此同时,扬州。
太子朱标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站在一片“灾区”前。
所谓的灾区,是江畔一户农家被水淹了的瓜田。
目测,不超过十八亩。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农,正对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草民谢过太子殿下,谢陛下记挂著俺们这田里的事儿。”
“今年雨水好,收成错不了,这点瓜淹了就淹了,俺自个能扛过去!”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标望着眼前那片浅浅的水洼,和水里飘着的几个西瓜,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