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他蹲下身,替朱绮玥擦掉眼泪。
“谁扔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是小娘身边的云儿姑娘”
朱绮玥拉了拉朱雄英的袖子,小声抽泣道:“皇兄,我们还是算了吧娘以前说,不要和小娘起冲突。”
她口中的“小娘”,指的便是吕氏。
“那也是我的娘。”朱雄英站起身,拍了拍妹妹的后背,“你现在去舅舅家,就说我想吃他府上的桂花糕了,让他给你装一盒。在这里等我。”
“皇兄”
朱绮玥看着哥哥从未有过的坚定模样,咬了咬嘴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朱雄英站在河边,看着粼粼的水面,一言不发。
身后的小太监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之后,朱雄英转身,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跟上。”
东宫,毓庆宫。
吕氏正陪着七岁的朱允炆背书。
“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朱允炆摇头晃脑,背得有模有样。
吕氏的脸上挂著满意的笑容,正要夸奖几句,却见殿外的宫女太监们一阵骚动,纷纷跪地。
“参见太孙殿下。
吕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朱雄英迈步走进殿内,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扫视了一圈殿内侍立的宫女。
“谁是云儿?”
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有几分姿色的宫女脸色一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奴婢云儿,见过太孙殿下。”
朱雄英走到她面前,个头只到她的腰间。
“是你,把我妹妹的金凤簪,扔进了金水河?”
云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殿下误会了!陛下有旨,太孙殿下大病初愈,旧物当沉,以去晦气。奴婢昨夜奉娘娘之命整理江都郡主的旧物,光线太暗,这才这才失手将那簪子混在其中,一同处理了。”
她这番话,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第一,是奉了吕氏的命令。
第二,是遵了朱元璋的旨意。
第三,是“失手”,不是故意的。
朱雄英没有接她的话茬。
他只是歪著头,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问道:“我妹妹的簪子,是我父王赏的,上面刻着皇家的凤纹。你一个宫女,见了皇家器物,不敬不拜,反而随手丢弃。按我大明的规矩,该当何罪啊?”
云儿的脑子嗡的一声。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
她没想到,这位小爷根本不跟她掰扯簪子的事,而是直接扣了顶“大不敬”的帽子!
这罪名,可比丢个簪子严重多了!
“奴婢奴婢”云儿吓得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吗?”朱雄英转向一旁的东宫内侍,“你来告诉她,该当何罪。”
那内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回殿下,宫人对皇家器物不敬,轻则轻则掌嘴二十,重则杖毙。”
“哦,”朱雄英点了点头,又看向云儿,“那你自己说,是轻还是重?”
云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奴婢知错了!奴婢该掌嘴!奴婢该掌嘴!”
她别无选择,只能选轻的。
“那就自己动手吧。”朱雄英的声音依旧平静。
云儿颤抖著举起手,却迟迟不敢落下。
她求助地看向吕氏。
吕氏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
打狗还得看主人。
朱雄英当着她的面,逼她的贴身宫女自扇耳光,这打的不是云儿的脸,是她吕氏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