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坤宁宫睡。”
这东宫,他现在看着就来气。
朱雄英揉了揉眼睛,故作怯懦地从朱元璋怀里探出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标。
“父亲,孙儿可以跟皇爷爷走吗?”
他把这个皮球,又踢回给了朱标。
朱标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那“乖巧懂事”的儿子,又看看一脸“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亲爹,心里五味杂陈,委屈得想哭。
他能说什么?
他敢说什么?
朱标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哭腔:“去吧,听你皇爷爷的话。”
“谢父亲。”
朱雄英乖巧地应了一声,又缩回了朱元璋的怀里。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道:“去,把太孙殿下的日常用度都收拾一下,带回坤宁宫。”
“遵旨。”
几个太监赶忙跑向朱雄英的寝殿。
可没过多久,几个太监就抬着两个小箱子回来了,脸上满是尴尬。
朱元璋眉头一皱:“就这么点?”
为首的太监硬著头皮回道:“回陛下,殿下的衣物都在这了。”
两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不过是几件半新不旧的常服,连几件像样的首饰玉佩都找不到。
朱元璋的怒火“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一脚踹在箱子上,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
“把这些破烂,全都给咱拉到金水河沉了!”
“传咱的旨意,让尚衣局连夜赶工,给太孙做一百套新衣服!料子就用最好的蜀锦!谁敢怠慢,咱扒了他的皮!”
跪在地上的朱标和吕氏,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朱雄英适时地从朱元璋怀里探出头,小声地补了一刀。
“皇爷爷,别怪父亲和娘。”
“娘说,允炆弟弟正在长身体,新做的衣服都先给弟弟穿了,孙儿穿旧的就行。”
朱标猛地抬头看向吕氏。
吕氏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朱元璋冷笑一声,抱着朱雄英站起身,再也不看那跪着的两人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妹子,咱们走。”
马皇后冷冷地扫了朱标一眼,也在玉簪的搀扶下,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东宫。
庭院里,二虎走了进来,对着还跪在地上的朱标一抱拳。
“殿下,陛下临走前吩咐了。”
“您今天该走的路还没走完,绕着东宫跑十圈,一圈都不能少。”
朱标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膳厅,又看了看庭院外深沉的夜色。
应天城的夜晚,万籁俱寂。
只有东宫的宫墙外,响起了一个太子殿下,挥汗如雨,满心委屈却又无处发泄的沉重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