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顿了顿,瞥了索蕾娜一眼。
索蕾娜继续道:“阵法的核心是‘理’和‘势’,不是线条有多花哨。你连那个时代流行的能量传导介质的特性都没搞明白,就照着残缺图案瞎摆,能成功才有鬼。有时候,最大的障碍不是技术,而是你预设的‘正确’本身就是错的。”
她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那学生从未想过的方向。
他一直默认古卷记载即是真理,从未质疑过“复原对象”本身的真实性。
安倍晴日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多嘴。”
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索蕾娜耸耸肩:“路过,随口一说。你这茶真的太淡了。”
两人的对话,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如此。
安倍晴日月不再理会索蕾娜,转向下一个挑战者。
然而,索蕾娜的“旁听”显然不是被动的。
每当安倍晴日月以精辟却冰冷的言语刺破某个“痴念”时,她偶尔会补充一句更通俗、甚至带着点市井智慧的“注解”,或是从另一个角度提出反问。
有时是拆台,有时是补刀,有时却又奇异地拓宽了被点拨者的思路。
她的话往往不像安倍晴日月那样直指核心、充满压迫感,反而更跳跃,更随性,甚至有些歪理,却总能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松动那些僵化的认知壁垒。
庭院内的试炼,不知不觉变成了某种奇特的“双人点评”。
安倍晴日月负责构建沉重而精准的框架,索蕾娜则像一阵不按常理出牌的风,在里面穿梭,带来变数、扰动,以及……一丝诡异的活力。
桃红院长在阁楼上看着,心情复杂无比。
安倍晴日月的“痴之阵”效果拔群,但气氛太过压抑。
索蕾娜的加入,虽然打乱了绝对的肃穆,却似乎让那些被点破“痴念”的学生,在震撼与痛苦之外,多了一点点……消化和思考的余地?
艾莉坐在挑战者中,看着索蕾娜与安倍晴日月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互动,心中原本因背负重任而产生的孤独感,似乎又被冲淡了一些。
原来,这样强大而特别的人,也是可以有这样放松相处的朋友的。
就在索蕾娜觉得差不多,准备溜去别处再看看时,她动作忽然微微一滞。只有离她最近的安倍晴日月,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索蕾娜的脑海中,响起了赤丹带着点兴奋和恶趣味的神识传音:【主人主人!这边有个蠢货想邀请我看烟花!被我吓跑了!哈哈,真好玩!对了,维林那家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过酒还不错。团子快没了,让月云归她们再送点来!】
索蕾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家伙,玩得还挺嗨。
【知道了,别玩过火,记得收钱。】她简短回应。
“今天就到此为止。”安倍晴日月忽然宣布,结束了这一轮的“痴之阵”。“明日最后一日,阵法将稍有变化。诸位,好自思量。”
挑战者们松了口气,又有些意犹未尽,纷纷行礼退去,目光难免在索蕾娜身上停留。
索蕾娜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我也该回去看看,我家那只‘鸟’有没有把摊位给拆了。” 她冲安倍晴日月随意地摆摆手,“明天有空再来听你‘上课’。”
安倍晴日月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只是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那边,无事?”
“能有什么事?”索蕾娜挑眉,“有她在,估计比我在还‘热闹’。” 说完,身影再次如水纹般模糊,悄然消失在原地。
安倍晴日月独自坐在渐渐昏暗的庭院中,猫又蹭了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