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与幽影的刃光疯狂交织、湮灭。
卡琳的紫色眼眸冷静得可怕,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剑,都经过最精确的计算。
她在用自己的一切,赌一个机会,赌萨斯对魔域核心的控制并非绝对无懈可击,赌那根巨柱的“意外”故障能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就在这时——
“哎呀呀,真是精彩绝伦的演出!”
一个带着无尽愉悦、优雅得近乎浮夸的声音,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骤然在大殿中响起。
伴随着声音,在王座另一侧,那根正在泄露暗红能量的巨柱旁边,空气如同舞台幕布般向两侧拉开。
萨尔德加缪牵着爱丽丝的手,如同出席晚宴般,从容地迈步而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礼服,戴着礼帽,蓝黑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扫过激烈交战的中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笑容。
切希尔没有完全现身,只有她那标志性的、咧到耳根的诡笑,如同一个巨大的标志,浮现在萨尔德加缪身后的半空中。
他们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却又仿佛……早有预谋。
交战的双方动作都是微不可查地一滞。
萨斯银色的眼眸扫过萨尔德加缪,又瞥了一眼那根裂开的巨柱,似乎明白了什么,冰冷的怒意第一次清晰地浮现。
卡琳则心中一沉。
萨尔德加缪?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萨尔德加缪仿佛没看到两人眼中的惊怒与杀意,他优雅地摘下礼帽,置于胸前,对着萨斯和卡琳的方向各行了一礼。
“尊敬的陛下,英勇的第一团长,请原谅我这不速之客的打扰。”他的声音在大殿的轰鸣与能量爆裂声中清晰可闻,“只是,作为一名忠诚于玛尔戈拉斯古老传统与真正荣光的臣子,我实在无法坐视,某些人因为一己私欲与狂妄野心,将我们的家园拖入毁灭的深渊,甚至……在神圣的王座之前,公然行悖逆篡弑之事!”
他猛地指向卡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疾首与凛然正气:
他义正辞严,句句掷地有声,仿佛真的是一个忠心耿耿、前来“清君侧”的忠臣。
卡琳几乎要气笑了,紫色的眼眸中寒光爆射:“萨尔德加缪!你这……”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萨尔德加缪已经转向萨斯,语气变得“沉痛”而“坚定”:“陛下!此等叛贼,人人得而诛之!加西亚,秉承古老誓言与对正统王权的敬畏,为您铲除这祸乱之源!”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骨哨,凑到唇边,用力一吹。
一股无法形容的、苍凉、蛮横、仿佛来自亘古洪荒、藐视一切现有秩序的恐怖波动,以骨哨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魔法,而是某种更高层面、更本质的“否定”与“震慑”之力。
“呜——嗡——!!!”
整个魔域核心大殿,不,是整个魔域的地下能量脉络,都仿佛在这一刻发出了痛苦的共鸣与震颤。
所有燃烧的灵魂之火瞬间黯淡,几乎熄灭;卡琳身后的女妖统领与魂狩禁卫如遭重击,齐齐闷哼,动作僵直;卡琳本人刺出的【心魂凋零】也为之一滞,剑身上的灵魂光焰剧烈摇曳。
就连萨斯,也感觉身下王座传来的力量支撑出现了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紊乱。
他凝聚的黑暗触须和规则之力都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那枚骨哨,它本身不具直接攻击力,但其蕴含的那位魔尊的位格威压与“万魂寂灭”的一丝法则真意,对于玛尔戈拉斯这个同样以灵魂、负面能量和混乱法则为主的世界来说,无异于降维打击般的“震慑”与“干扰源”!
趁此所有人被骨哨威压震慑、心神失守的瞬间——
爱丽丝也举起了手中那个小巧的银白色铃铛,索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