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月小夜咀嚼着这个词,哀怨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我们消耗着人类,人类也消耗着我们,还有那些……不知躲在何处看戏的家伙。”
她意有所指。
切希尔的“叛变”加入乐子人团体,萨尔德加缪之前对叹息壁垒的“捣乱”,都让这位第九团长感到一阵烦躁。
战争本该是残酷而唯美的艺术,但现在,却掺杂了太多不可预测的荒诞。
“陛下会处理的。”伊里亚德淡淡道,重新闭上眼睛,“我们只需执行命令。”
但她心中是否也有一丝对当前僵局和后方某些“不安定因素”的疑虑,就不得而知了。
指挥所外,几名负责传递命令的中阶军官聚在一起,低声交换着信息。
“……听说了吗?第三团长他们好像又不见了,有人说看到他们往‘暗伤’裂缝那边去了……”
“嘘!不要命了?议论团长们?”
“我只是担心……现在前线打成这样,几位团长好像也各有心思,这仗……”
“做好自己的事吧!陛下的意志不容置疑!”
话虽如此,但那股不安的暗流,已然在军官阶层中悄然流动。
魔域深处,永夜王座。
萨斯面前的黑暗虚空中,那幅庞大的战争画卷依旧在流转。
代表叹息壁垒和鬼哭峡的光点区域,能量读数依旧在高位震荡,但增长曲线已经明显放缓,陷入了令人烦躁的拉锯状态。
他银色眼眸扫过那些代表着伤亡损耗、士气波动、后勤压力的细微数据流,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分析每一个参数。
“消耗比预期高出百分之十五点七。敌方新增高端战力介入,防御韧性提升。”他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自语,“圣灵会尚未从核心区域抽调决定性力量。‘饵’的吸引力,还不够。”
他的目光移向画卷的其他部分,那些代表次级战场、侦察活动、能量异常点的光斑。
其中,几个原本规律闪烁的、代表特定侦察小队或监视节点的光点,在过去一段时间内,信号变得断断续续,或者彻底消失了。
消失的地点并无大规模交战记录。
“不明原因的失联单位增加。”萨斯微微皱眉。
这可能是圣灵会的反侦察手段升级,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他想起了萨尔德加缪,以及那场发生在卡琳侧翼的荒诞“惊喜”。
“噪音干扰在增强。”他判断。萨尔德加缪的不可控性,正在从“可容忍的变量”向“需要警惕的扰动源”转变。
更麻烦的是,这种“干扰”可能不限于战场,甚至可能渗透到信息传递和指挥系统本身。
他沉思片刻,数道更加隐秘、加密等级极高的指令,无声地融入了黑暗。
这些指令不再是大规模的战术调整,而是针对某些特定单位、特定个人的监控、限制或……预备性处理指令。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修正”大业,被内部的杂音和不可控因素所干扰。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于调整那无形棋局上的丝线时,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现有监测手段察觉的、带着淡淡疯狂优雅意味的“情绪波纹”,如同深海中的一缕异样水流,悄无声息地拂过了魔域外围某个监测节点的边缘,然后迅速消失在那永恒混乱的能量背景中。
萨尔德加缪,比他预想的,走得更近,也更隐蔽。
莫兰学院,战略密室。
“魔族前线的士气波动数据,和我们‘聆听者’发回的情报吻合。”伊亚拉指着几张刚刚解析出来的图表,“底层士兵对无意义消耗的厌恶情绪在累积。中层军官中流传着对战略的困惑和对某些‘失踪’团长的不满。虽然远未到崩溃程度,但裂痕已经出现。”
花时同醉敲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