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若无散发出的、属于更高层次规则的淡然气息,自然而然地中和了爱丽丝能力制造的局部规则扭曲。
并非暴力驱散,更像是一种更高位格的“存在”,让那些低层级的“修改”自动失效、回归本源。
树上的爱丽丝最先察觉,她那双过于清澈的蓝眼睛猛地睁大,手中的光影蝴蝶“噗”地消散。
她看着索蕾娜走过的地方迅速“恢复正常”,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惊叹:“啊哦……”
靠在路灯杆上的萨尔德加缪也立刻察觉到了这股熟悉又令他灵魂深处微微悸动的气息。
他抛接橡实的动作停了下来,蓝黑色的眼眸瞬间锁定了那个拎着酒坛、晃晃悠悠走来的银发身影。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掠过眼底——混杂着惊喜、敬畏、恶作剧的冲动,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类似孩童见到信赖长辈时的依赖与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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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迅速将这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而用一种夸张到极致的、九转十八弯的哀怨腔调,朝着索蕾娜的方向“飘”了过去——字面意义上的,脚尖离地几寸,如同被风吹动的幽灵。
这调子起得又绵又长,带着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委屈,瞬间吸引了广场上不多的几个镇民和树上爱丽丝的注意。
萨尔德加缪“飘”到距离索蕾娜几步远的地方,单手抚胸,微微躬身,蓝色低马尾从肩头滑落,配上他那身精致的浅灰晨礼服和白礼帽,本该是优雅的绅士礼节,却因他脸上那刻意挤出来的、仿佛被遗弃小狗般的湿漉漉、泪汪汪的(绝对是装出来的)表情,而变得无比滑稽。
“你是不是……忘了你最最最最最亲爱的、按时交租(虽然不知道他交了什么)、从不吵闹(才怪)、一心只想着为房东小姐排忧解闷(添乱更多)的可怜租客啊~~~~~”
他一边用咏叹调般的哀怨说着,一边悄悄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那醉人的酒香,蓝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渴望和狡黠。
思念房东小姐是真的,但想讨一口那闻起来就绝非凡品的仙酿,恐怕才是此刻更主要的驱动力。
爱丽丝在树上看得目瞪口呆,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
她捂住小嘴,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与新奇:“∑(;°Д°) ……疯帽子先生,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疯帽子先生……”
索蕾娜停下了略显飘忽的脚步。
她转过头,紫黑色、带着醉意朦胧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戏精上身、正在卖力表演的魔族团长。
那张俊美却写满夸张哀怨的脸,那湿漉漉故作可怜的眼神,还有那身与周围中世纪小镇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入了他个人气质的礼服……这一切组合在一起,荒谬感扑面而来。
沉默。
几秒钟让人尴尬(主要是对萨尔德加缪和旁观的镇民而言)的沉默。
然后,索蕾娜红唇微启,吐出一个清晰无比、不带任何情绪的字:
“滚。”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萨尔德加缪脸上的哀怨表情瞬间垮掉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迅速转变成了另一种可怜兮兮的讨好,仿佛听不懂那个“滚”东小姐好冷淡~人家好伤心~闻到这么香的酒,思念之情更是如同决堤的江水……”
索蕾娜似乎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微微蹙眉,仿佛嫌他聒噪,又像是真的被酒意影响了耐心。
她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在身旁空气中一划——没有任何魔法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迹象,就像随手拂开一片树叶——一个微小的、仿佛通向无尽虚空的裂隙一闪而逝。
然后,她从那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