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盾魔兵在两头攻城魔像的掩护下,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正疯狂扩大缺口。
后续的魔物正源源不断顺着云梯和飞行单位涌上来。
负责这段防区的一名老校尉已战死,尸体被魔像踩在脚下。
剩下的士兵多是伤兵和新补入的义军,在瘟疫和规则的双重影响下,阵型散乱,眼看就要被彻底击溃。
“顶住!死也要顶住!”一个满脸稚气、最多十六七岁的少年兵,军服破烂,左臂不自然地下垂,右手挥舞着一把缺口累累的腰刀,嘶声哭喊着,却被一个魔兵轻易荡开武器,一脚踹翻在地。
魔兵举起滴血的骨刃,就要刺下。
少年兵望着那狰狞的面孔和越来越近的刃尖,眼中闪过恐惧,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他嘶吼着,不是求饶,而是:“娘!儿子不孝——”
咻!
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魔兵的头颅冲天而起。
秦岳如同战神降临,一刀斩杀魔兵,身后亲卫如狼似虎地冲入缺口,与魔物绞杀在一起。
“大将军!”士兵们看到秦岳,精神陡然一振。
“孩子们!”秦岳的声音压过战场喧嚣,战刀指向汹涌而来的魔潮,“看看你们脚下!看看你们身边的兄弟!这里的每一寸墙砖,都浸透了我们华羽先烈的血!今天,轮到我们了!让这些魔崽子知道,想踏过镇魔关,就得从我们每一个人的尸体上踩过去!杀——!”
“杀——!”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血勇,跟在秦岳和亲卫身后,以血肉之躯,迎着魔潮反冲上去!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惨烈的搏杀。
断臂者用牙咬,肠穿者抱着魔物滚下城墙,力竭者引爆最后的真气或符箓……
一寸山河一寸血。
这句话在此刻,不再是一个悲壮的口号,而是眼前活生生的现实。
城墙在颤抖,大地在呻吟,天空是血色的,河流是血色的,连呼吸的空气都充满了血腥。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流逝,换取城墙控制权的毫厘进退。
魔族军阵后方,陆申微微蹙眉,推了推眼镜。
羊皮卷轴上,代表此处城墙区域的“控制权争夺”条款正剧烈波动,守军那突然爆发的、近乎不计代价、不循常理的抵抗意志,正在冲击他设定的“效率优先”与“逐步削弱”的规则逻辑。
那些士兵,明明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在瘟疫影响下理应意志涣散,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疯魔般的战斗力?
钟无惑则是眼中异彩连连,甚至暂时停下了投放瘟疫的动作,如同观察珍稀标本般看着那段城墙上的惨烈厮杀:“有趣……太有趣了!在如此绝境下,生命竟能迸发出这般……扭曲而绚烂的光辉!痛苦、绝望、死志……这些极致的情绪,正是通往‘永恒’的最佳催化剂!可惜,还是太短暂,太易逝了……”
他喃喃自语,似乎在考虑如何“采集”这种状态下的灵魂样本。
战场上,秦岳身先士卒,刀法大开大阖,接连斩倒数名魔兵,但也被魔像的重拳擦中,胸甲凹陷,口喷鲜血。
亲卫队长死死护在他身前,被一头潜行的影魔刺穿胸膛。
“队长!”
“别管我!护住大将军……呃啊!”
秦岳双目赤红,怒吼着将战刀掷出,灌注毕生功力的一刀,竟然将那偷袭的影魔钉死在城墙之上。
但他自己也已力竭,拄着半截断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亲卫和士兵,看着依旧汹涌的魔潮,心中一片苍凉,却无半分悔意。
“看来……今日要葬身于此了。”他望着帝都的方向,眼神柔和了一瞬,“陛下……老臣……尽力了……”
就在这最后防线即将崩碎的千钧一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