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的目标是城堡西翼那条据说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回音走廊”。
“左转三圈,再跳两下,门就会在墙上开花。”她哼着自编的歌谣,对着光秃秃的、爬满暗色苔藓的石墙,认真地执行着这套动作。
下一秒,石墙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来,一扇镶嵌着彩虹玻璃、造型滑稽的小门悄然浮现。
门把手是一个咧着嘴笑的猫头。
“瞧呀,柴郡猫小姐,新的门!”爱丽丝高兴地拍手,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说道。
空气中,先是一个巨大的、咧到耳根的紫色笑容凭空浮现,随后切希尔·格拉玛尔的身影才如同烟雾般缓缓凝聚。她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扇门:“啧,小爱丽丝,你的‘门票’是越来越随意了。这次门后是什么?是三月兔那家伙吵死人的茶会室,还是园丁那令人作呕的‘温室’?”
“不知道呀,”爱丽丝天真地眨着蓝眼睛,“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规则书上说,惊喜是仙境最好的礼物!”她说着,毫不犹豫地拧动了猫头门把。
门开了,后面并非走廊或房间,而是一片颠倒的花园——天空在下,土地在上,扭曲的黑色树木根系朝着“上方”生长,而一丛丛散发着幽蓝光芒、形如铃兰的花则垂向“下方”。
“啊!”爱丽丝惊喜地叫出声,一步就踏了进去,她的小皮鞋稳稳地站在了“天空”上,金色的长发向上或者说向下飘散,“穆舍尔先生,你的花园真漂亮!”
切希尔只是回以一个更加夸张的笑容,身体已经开始逐渐淡化:“免了,园丁。我对变成你花园里的肥料可没兴趣。看着小爱丽丝别把自己弄丢就好,毕竟……疯帽子那家伙,好像还挺喜欢这个新来的小玩具。”
她的话音未落,身影已彻底消失,只留下那诡魅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爱丽丝却对园丁的话和柴郡猫的消失毫不在意,她好奇地蹲下身,试图去触摸一朵近在咫尺的、不断开合着锯齿状花瓣的蓝色花朵。
“别碰!”穆舍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梦魇铃兰’,它会让你体验最深的恐惧,然后在美梦中凋零……完美的艺术,不是吗?”
他像是在展示一件珍宝。
爱丽丝立刻缩回手,认真地点点头:“规则很重要!不能乱碰别人的作品。”
她站起身,环顾这个颠倒的世界,“这里真好玩!我要去找找,有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门!”
说着,她蹦蹦跳跳地朝着倒悬花园的“深处”跑去。
穆舍尔看着她毫无障碍地适应了这里的规则,低声咕哝了一句:“……又一个不受常理束缚的种子……或许,能在魔王陛下的新花园里,找到合适的位置……”
他不再理会爱丽丝,继续专注于他“痛苦”的园艺创作。
与此同时,城堡的某个偏厅内,时间仿佛陷入了混乱的漩涡。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怀特,也就是“三月兔”,神经质地抓着他那头蓬乱的银发,深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怀表,“茶会!茶会必须在三声心跳后开始!第一声!”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精致的陶瓷茶具猛地跳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对面,坐着面无表情、戴着金丝眼镜的“契约学者”陆申。
他慢条斯理地展开手中的羊皮卷轴,推了推眼镜:“根据《非战时跨团长社交行为临时约定》第7条第3款,单方面宣布的茶会,若另一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明确表示接受邀请,则契约不成立。怀特阁下,你并未提前征得我的同意。”
“第二声!”亚伯拉罕几乎是把怀表怼到了陆申眼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时间!时间不等人!规则就是用来在茶会上打破的!喝了这杯‘永恒焦虑茶’,我们就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