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风雪呼啸。
赤红遁光几下闪动之后,停在一根冲天而起的巨大冰柱前。
来者提起手中的灯,火光照亮了冰柱中已死去怪物狰狞的脸。
这根冰柱周身萦绕着的精纯灵力还未彻底散去,其灵气之磅礴,显然是出自元婴修士的手笔。
两道后来一步的黑光停在她的身侧。
阿贞将灯笼凑得更紧了些:“这是何物?”
“哦?此处居然有外星海的妖物?”玄骨摸着下巴,“看来星宫真是不遗余力。”
阿贞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冰柱,冰柱传来清脆悠远的回声:“出手的元婴修士分明能将这妖兽瞬间灭杀,却偏偏选择以冰柱冰封……”
未等阿贞说完,杨炾便急吼吼地说道:“呵呵!必然是老怪们不乐意了,故意以此给星宫一个警示!不过……”
阿贞瞥了他一眼:“不过什么?”
杨炾也学着玄骨一般摸着下巴故作深思,可惜毫无深沉之感。
“老夫还未转为鬼修之时,星宫双圣早就双双步入元婴后期。当时他们夫妻二人也不过五百岁,星宫风头一时无二。”杨炾放下手,伸手指了指天,“不过乱星海依旧三足鼎立。毕竟三方势力各自有元婴后期巅峰修为的修士坐镇,一时间也奈何不得彼此。老夫方才以秘法看尽了这身躯的记忆,惊讶发现此人记忆中,星宫双圣竟有两百年未曾露面了!”
杨炾自己越说越疑惑。
“这可真是古怪,莫非星宫双圣真的在修炼途中出了岔子,因此身死道消了?”
阿贞摇了摇头:“我观那主持虚天殿事宜的大长老生性桀骜不驯,但言语中对星宫双圣十分尊重。若不是此人太会伪装,那就是双圣确实还在圣山之中闭关修炼。”
她转向一旁好整以暇的玄骨。
“玄骨,你看呢?”
玄骨似笑非笑:“双圣如今不过一千岁出头,离寿元耗尽还有几百年的时间。不过他们必然是受限于某物不得脱身……照我看,这乱星海马上就要大乱了。”
杨炾摸着眉间的一层薄薄冰霜,不由打了个寒战:“二位道友,你们年轻气盛,老夫可受不得冻了。依老夫看,我们还是长话短说,速速前往极热道罢!”
阿贞提着灯笼照了照他发愁的脸,微微一笑。
下一瞬,三道遁光飞射出去,划破了白茫茫的雪色!
……
黄沙遍地,高空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金轮。日光照下,明晃晃的光芒由黄沙反射,直直地刺入眼中。
见阿贞不慌不忙地带上一层覆眼的白纱,玄骨收了手中的伞,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是你何时炼制出的新法宝,怎么从未见过?”
阿贞摸了摸温润微凉的白纱带:“哦,你说这个?这是我从休憩之处抢来的宝贝。”
不待玄骨开口,杨炾凑上来,连连称奇:“这纱可了不得,不光可以温养双目,灌注灵力之后甚至可以改变样貌。小道友,这法宝倒是适合你的灵目。”
阿贞的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浅笑:“杨道友如何知道我的灵目?”
杨炾摆了摆手:“老夫一看便知!”
说话间,玄骨突然抬起手,指尖在她眼下轻轻一抹。
他轻动鼻尖,嗅到了指尖的残余香气,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
下一瞬,他凑近了阿贞一些,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手变出一顶斗笠给她盖上:“这白纱气味太臭,阿贞,还是带斗笠罢。”
阿贞按住他的手指。
玄骨眼睫微微一动。
“多谢,但我觉得白纱就够了。”
二人的目光交汇。
几息之后,阿贞将玄骨的手放开。
玄骨轻笑一声,收回了手,也收回了斗笠。
他的手指凉得出奇,即便在极热道的环境之下,也如同亘古不化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