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贞的话语之冰冷,更胜她手中长剑的锋芒。
而那寒光凛然的剑尖,正对着半空之中的玄骨。寒光刺痛玄骨的双眼,也斩断了阿贞抬起的眼中最后一丝温存。
她明澄的双眼中,只剩下隐忍的愤怒与战意。
玄骨眼光闪烁,低沉阴冷地对阿贞传音道:“你看看这些修士……各个心怀鬼胎,我只不过三两句话,池边那俩小子已然防备上你了,全然忘了你出手相助的恩情……”
“阿贞,何必呢?你何必还要保护他们?保护……这些转眼就会背弃你的同伴。”
他的话如毒蛇一般钻入阿贞的耳中。
“况且……不过是一具结成煞丹的无魂之躯,最多也只能将其炼制到结丹初期的修为。作为化身来说,也太不入流了些。若不是灵根不错……”玄骨哼了一声,自觉软和无比地温声道,“这臭小子……不,你这伪灵根的朋友,我自有绝妙的机缘赠予他,保证不叫他吃亏。”
阿贞置若罔闻。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心底翻涌的怒气。但五行剑被她炼化多年,感受到了主人此刻冰冷无比的杀意,剑身闪烁着彩光,剑器低声嗡鸣,迫不及待要飞射而出,见血封喉。
她身侧的韩立面色如常,只是指节发白,死死扣住手中的绿煌剑。
阿贞见此无声叹息,对曲魂的愧疚与被欺骗的愤怒在心中不断交织。
她向前走了几步,挡在韩立身前,对着玄骨冷冷道:“多说无益!玄骨,你如今夺舍成功,也算得偿所愿,何不就此收手?我劝你速速离去,找个洞府修炼个几十载!”
看似纤弱的白影坚定地挡在青衣修士的身前。
“玄骨,天地之大,纠缠于此,对你有何益处?”
韩立一愣后,心中五味陈杂。
阿贞选择了他……阿贞在保护他。一丝暖意涌上他的心头。他放松了一些握剑的力道,深深望了一眼阿贞的背影,才抬起头。
他的视线穿过阿贞的肩头,与半空中夺舍曲魂的鬼修玄骨冷冷对上。他不仅毫无畏惧,甚至在玄骨审视的目光中,嘴角轻轻勾起。
韩立对着玄骨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
他岂会不知这老鬼方才传音于阿贞,试图挑拨他与阿贞的关系?他虽不知道谈话的内容,但好在阿贞并未被这鬼物迷惑了去。只是这多舌的鬼物修为高深,来历不明,只能暂时隐忍,来日再行清算。
韩立咬牙切齿地按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挑衅的笑意更深。
……这臭小子,居然敢躲在阿贞身后,偷偷嘲笑于他?
玄骨双手环抱于胸前居高临下,原本从容带着一丝玩味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恼怒!他脸上讥讽的笑容不再,深色眼瞳中青光隐隐浮现,如两簇被骤然点亮的森然鬼火!
玄骨自诩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修士。这臭小子,他要单独好好地记上一笔!
玄骨这厢咬牙切齿地如此盘算,未知韩立那边也是一样的打算!
“阿贞,我们这样的情分,”玄骨收回目光,定定地望着阿贞紧簇的眉头,不再传音,语气幽幽,“你真要为了他们……”
玄骨故意顿了顿,杀意外放,目光如有实质地扫过她身后的韩立、池边惊疑不定的金青与满脸愤恨的胡月,最后才落回阿贞的脸上。他语气一转,寒意逼人:“……与我拔剑相向?”
阿贞闻言睫毛轻轻一颤,嘴唇越发抿紧。
她身后不远处,站在池边捂着眼睛的胡月已然忿忿出声:“少在这儿装神弄鬼!阿贞和你这死了几百年的老鬼能有什么情分!莫再妖言惑众,也别使你那些鬼蜮伎俩!咱们堂堂正正斗上一场法,别和老子耍你那些阴招!”
他丹田运气,暗中扯了一把发愣的金青——
胡月可看出来了,这脑子转不动的憨货还在戒备阿贞!
胡月向金青传音道:“老金!你糊涂啊!此时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