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欣慰:“不错,你一向敏锐。”
阿贞直视着他,直白地说道:“我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你对我施加了不止一次的梦引术。”
不,并非全因他的梦引术。
玄骨在心中悄悄叹息。
只是她自己忘记了那段被背叛的惨痛过往。
一千年前,阿贞与他一道闯入虚天殿。虽然最终夺鼎失败,但收获也不少。
出殿后,他闭关修炼《玄阴经》,阿贞便与那时在殿中结识的温氏兄妹一道远行,继续探寻上古修士留下的遗迹。
玄骨从初见就不喜欢阴沉虚伪的温苍,闭关前劝说阿贞:“……不如你我二人合力,将温苍杀了,永绝后患。”
“……我们若直接杀了他,温青妹妹该如何自处?”
阿贞无言许久,终究摇着头否决了玄骨的提议。
“阿贞,这不是你怜香惜玉的时候!她不过是你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心魔甚至死活与你何干?”玄骨冷冷道,“魔修多有残忍无情的名声,但我从未见过像温苍这样寡情薄义的人。那个温青,多半也要死在她亲哥哥手上,你何必去蹚这趟浑水?”
“他自然该死,只是不会死在此时。”阿贞摇了摇头,将手中一直摩挲的剔透圆镜递给还要说话的玄骨,截断了他的话头,“还好在你闭关前,炼制好了这面‘冰灵镜’。玄骨,我将这面宝镜送给你,算是预贺你出关大成的礼物……你留着防身吧。”
玄骨接过圆镜,在日光下外放神识包裹镜面,立刻发觉这是一件品质绝佳的防身法器。
他心中一暖,勾起唇角,将圆镜牢牢捏在手中:“我一向惜命。倒是你,此行小心那个温苍。”
阿贞失笑,垂下眼帘,眼中不知是何情绪。
玄骨只听到她含笑道:“我可是假婴期修为的前辈,可没有去防备一个结丹初期修士的道理吧?”
玄骨冷哼一声道:“谁让你心慈手软,若是我来……”
阿贞听出他语气中未散的杀意,忍不住扶额叹息道:“他的天赋不在你之下,修为还比你高些,更别说那些诡异的化身之法……玄骨,若没有十成的把握,可别想着暗中下手!”
“十成?”玄骨咋舌,“竟有如此贪生怕死的修仙之人?”
闻言,阿贞又忍不住扶额:“……你这人真是。算了……收好我送你的宝镜,好好修炼。”
他终究是忍不住,追问道:“阿贞,你为什么特地为我炼制这样的法宝?你是不是……”
他咽下原本要说的话,戏谑道:“是不是……怕我死在你不知道的角落?”
阿贞立刻“呸呸”两声:“莫说!莫说!避谶!”
她眼中极快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又道:“我只是觉得你说话总是惹人生气,为人又心高气傲,怕你在乱星海行走,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们‘乱拳打死老师傅’。喏,给你做面镜子,既可以照照自己,也好拿来防防身。”
笑语犹在耳边,只是阿贞与他都低估了古魔残余势力的可怖。更没料到寡言少语的温苍得到了六极真魔功的传承,谋划许久,骤然发作,欲杀死自己的亲妹妹温青与好友阿贞!
玄骨本想养成白玉蜘蛛后,再度闯入虚天殿中夺鼎。只要炼化虚天鼎,便能与六道极圣再清算旧账,却被逆徒打乱了计划。
当年的温苍还是无名之辈,如今的六道极圣早成魔道巨擘。若是他得知阿贞还在人世……不得到阿贞身上所背负的化神机缘,这老鬼岂肯轻易罢休?
从回忆中迅速脱出的玄骨看起来只是略微失神了一会儿。
白骨淡淡道:“不肯忘却过往的我选择鬼道,不想忘却前尘的你却重修剑道……这世间因缘际会,果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他曾为星海天骄,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