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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又是如此地索然无味。
好似一出浓墨重彩,却因为早知道结局而倍感乏味的戏剧。
直到阿贞的出现。
他承认,最初接近她,是他心中另有算计。是好奇,也是好胜。
他接近了这个被古剑门选中,自己却一无所知,或许说是不以为意的少女。
他好奇她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也不甘心被另一个所谓的修士压过光芒。
但她像这千丈峰顶不合时宜的一团火焰。罡风吹不熄她,风雪浇不灭她。
她古怪的剑招、奇特的想法、奇异的坚持,都让她的眼里闪闪发光。就像是浩瀚夜空的万千星辉,全都汇聚在她一人的眼睛里。
他第一次心无旁骛,短暂地忘了师父,忘了家族,忘了任务,忘了危机。
他想停留在她的身边。
可她却对他说。
修士的一生一世太久。还请师兄不要随意挂在嘴边。
她眼中的光芒闪烁,却倒映不出他的身影。
……她的心中到底是哪个幸运的修士?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答案。
他还没来得及将他抹去。
他还在隐瞒身份和宗门大计中煎熬,可她却已经受到了他的伤害。
……是他错了。
悔之晚矣。沉重的心跳带着他的神魂沉下去,沉到暗无天光的海底。但下一秒,一股不甘又将他的心死死拽住!
他要挽回这个错误!
卫善钦肯定在明清灵水中动了什么手脚!
落云宗到底在图谋什么?
或者说,古剑门到底在图谋什么?
面色苍白的白浩之蓦然抬起头,望向一侧低眉沉思的宋玉。
宋玉若有所思,抬起眼来。
白浩之自己都未察觉到,此时他的眼中满是恳切的哀求。
只是他脑中突然闪过临行前娘亲突兀落下的眼泪,她的愁容夹在所有凛然的面孔之中分外醒目。
她只是说:“浩之,娘亲……只要你保证绝不逞强。”
“娘亲只要你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对修士而言算什么一厢情愿的约定?
可他此时突然懂得了。在文羌所说的大喜事与那随之而来的刺痛之中,懂得了娘亲的眼泪和自己的痛苦。
白浩之低低道:“阿贞……你要平安归来。”
他们如何暗潮涌动,面面相觑暂且不提。
且说回灵树内部,卫善钦目送着几人顺着光柱上升,最终消失于穹顶。
光柱瞬间熄灭,周遭复归一片混蒙。
他的目光转向如今这昏暗之中唯一的光亮,唇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好久不见。阿贞。”
他看也不看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墨绿的阵盘,丢向灵树上空。阵盘瞬间变大,悄无声息地地张开了隔绝神识探查的屏障。
“可惜时机不对。甚至无法与故人好好地叙旧。阿贞,你会谅解我的吧?”
随着他话语末尾的一声轻叹,卫善钦对着阿贞伸手隔空一指。
纤长如玉的指尖蓝光一闪,一柄九寸有余的蓝底洒金折扇就脱手而出。洒金扇在空中旋转,几下转动之后便化作丈许巨型折扇。
等到飞至少女头顶,卫善钦反手并指又是一点!
“啪”的一声,扇面应指打开。
在他灵力驱使之下,金箔便如同被震碎一般在扇面上晃动起来!
细碎的金辉漫天洋洋洒洒落下,每一粒微尘都带着淡淡的灵光。一道蓝色光幕带着金色灵辉,罩在闭目的少女身上。光幕之中,隐隐有海浪起伏的波纹显现。金色灵辉缀满浪花的白边,磅礴的灵力却温柔又默默引导着紊乱汹涌的浪潮缓缓涌动。
……是什么?
为什么,有海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