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一位修士出现了?
阿贞并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讶异,她站起身对着这位童子深深一拜:“弟子拜见师父。”
蓝焱歪过头,他一下就想明白了:“你诈老夫?”
他语气之中并无怒意,甚至在看到阿贞诚恳点头之后,反而还拊掌大笑起来。
“不错,果然还是得你回来,这冷清清的上邪峰才会变得热闹又有趣。”
阿贞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对这位永葆青春的师父,她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那熟悉感,就像是搅起浑水时被带动的泥沙。她分辨不清这些元婴期修士的真实意图。
“师父不是说明年开春才会回来吗?”
“咳,为师走到半路,突然想起忘了些东西,只得回门来取。”
见阿贞虽然点头,但眼中还是不信的样子,蓝焱无奈道:“你这小辈,不是自己都猜到了,还要老夫来告诉你么?”
阿贞摸着自己怀中的断剑,缓缓地说:“……师父,我猜不到。”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猜不到古剑门为什么要不远万里来找我这个散修,也猜不到为什么选拔之中姜师叔针对于我,我甚至猜不到为什么我只能输。”
蓝焱摇摇头:“能忘记过去,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不等阿贞开口,他隔空点了点阿贞怀中的断剑:“这柄断剑,你还抱在怀里作甚?”
阿贞被这样打断,沉吟着抚摸过剑身。
寒风凛冽,雪花纷纷扬扬。她注视这剑器时,眼神过分专注,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垂下,却良久也不颤动一下。
蓝焱并不出声,只是带着些许怀念凝望着她。
在他眼中,月光下阿贞抚剑凝神沉思的脸颊,同百年前那个执着的少女又渐渐重叠在一起了。
一百年前的峰顶,这少女按着真应剑,决绝道:“我要重修功法,再炼异火。若我炼制不出因缘镜,愿与此镜同沦亡!”
如今,她带着自己遗忘的誓言重归此地。白雪皑皑,冷月无声,奇峰相对,山峰如剑。
月下的单薄少女抚摸着断剑,脸上并无气馁之色。
她说:“我要重炼此剑,再炼剑心。试剑大会,我会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
蓝焱毫无意外之感。
他凝视阿贞,良久,他微微一笑:“那为师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