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却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就算阿贞有什么算计,也该由她亲口来说。何况,自从发现这道神识禁制,之前阿贞为何有所隐瞒,他也豁然开朗。
最重要的是,他们二人的事情,轮得到它这个局外人来评判么?
温天仁心中想着局外人这三个字,笑容越发真心。
若是六道极圣亲至,见这冷傲徒弟脸上不合时宜的如此璀璨夺目的幸福微笑,恐怕也要眼不见心不烦地自戳双目。
幸好,他本人并不在此,也无法亲眼目睹。
“师父,虽然我还没厘清这道除你本人之外的强力神识禁制从何而来,但我沉浸魔道也有数十年!我深谙乱星海波谲云诡之下的势力划分,可谓是彼此算计,埋伏谋杀,明争暗斗不断。”
温天仁一边说着,一边冷冷一笑。
“这残片在乱星海之中流转,能留下这样不被我察觉,还能顷刻灭杀我的禁制的修士,乱星海只有四人!如果不是我的好师父你,那么就只剩星宫双圣与万三姑了!”
此话一出,鬼物倒赞叹不已。
“我原以为你只是个体质不错,适合修习六极真魔功的备用化身。却不想,这万里一遭,脑子却清醒了不少!不错,这禁制,正来自于星宫!”
温天仁听得越发想要冷笑。
他这好师父,大道之下,皆为蝼蚁!何曾真正关心过徒儿温天仁他本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六道极圣眼中,只有有价值与没有价值的区别,除了他自己,他何曾在意过别人的命运,别人的真心?
成为表面师徒的这数十年,六道极圣对温天仁,恐怕还不如师母温夫人对其照料关心的十分之一!
但这话此时说来,并没有什么必要。
若不是他师父没有渔翁得利的耐心,趁着结丹冒出头来,带得他心绪不宁险些走火入魔,经脉之中灵力翻涌之下带出这潜藏颇深的神识禁制!
恐怕他确实发现不了这道来自其他元婴修士的神识禁制,正于暗中伺机取他性命。
嘲弄地笑完后,温天仁又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
成了!
金丹已成,如今,也有空与师父叙叙旧了。
那弧度本来只是浅浅的一弯,然后越来越大,最后这少年整个人都大笑不止。
“你听清楚我说的了吗?叫区区一个无名之辈玩弄得团团转,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那师父不如说说,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阿贞如此大费周章的呢?不论人还是心,她想要什么,我无有不应的。”
这话故意说得甜蜜万分,终于将那自以为是又喋喋不休的神识恶心得如鲠在喉,一时无言。
“自然是为了玩弄你!她这人一贯口蜜腹剑,实则翻脸无情。她可是隐瞒着传承,不肯告诉你,这般自私自利,冷酷无情!”
这倒奇了,天底下最冷酷无情的魔头,倒控诉起一个刚刚筑基期的女修士来了。
这无耻之徒,自己搅弄风雨久了,却还惦记着阿贞身上的传承,恨不得将她的血肉分食殆尽,着实可恨。
闻言,温天仁止住笑,气血上涌,不免咳咳两声,口中生腥。
他虽然九死一生结丹成功,但依旧止不住这自心底油然而生的愉悦之情。
少年自幽暗深处抬起一张冶艳如鬼魅的脸来,翠绿双眼过分明亮,如两团磷火。
“师父啊师父,原来……你也会如我这般嫉妒啊。”
他话语中依旧带着得意和笑意。
只因他按捺住内心的愤恨与激动,忍耐着心境波动,听完这六道极圣的鬼话连篇之后,终于才敢确信这一点。
它却被刺痛一样,反问道:“我嫉妒?我嫉妒你什么?你只是结丹成功,就算成功结婴,也只能俯仰鼻息苟活!”
但马上又冷静下来,此计不成,又生一计。
它阴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