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自己的掌心,十分诚恳地正经道。
温青嗔怪地看他一眼,转回脸来,杏眼中已经笑意全无。
此事已经过去一千年,可她还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味,如此新鲜,扑面而来,彷佛昨日重现。只要她提及此事,或是回忆过去,那丝血腥气味就如同一张殷红的大网,对着束手无策的她兜头罩下!
温苍不死,她此恨无穷,心魔难除!
已经一千年了,如今她与温苍都已经是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乱星海之中呼风唤雨,好不得意。可面对这张血网的追剿,她依旧无能为力,如一千年前的温青。
如果她听信阿贞的劝告,对这卑鄙恶毒的温苍早做防备,是否就不会害阿贞为了救她而身死道消了?
可惜,没有如果。
谁谓道消,碎此明镜?
一切皆成过往,如今只能由活着的修士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金魁震惊地看向眼前的女子,她面无表情,盈盈双目中却起了水雾,叫他大为吃惊,不知该作何表情。
只见温青眨了眨眼,眼中的水雾就散去,又是凛冽无比的寒光,叫人不敢直视。
“那残片是我故人的遗物,留着她的一丝精血,能将参悟此残片的修士的人魂指引去一个神秘的空间。她当年分别交给我和温苍这残片时,是为了让我们用来保命的。”
“这一千年来,我反复参悟这残片,终于发现这残片与真魔气的一丝联系。或许当初,六道极圣就是因此对着我们二人痛下杀手。他这人,为了功力大进,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拍了拍凌啸天无言安慰她的手臂,温青接着冷冷道。
“好在这些年来,我功力大涨,参悟了故友此前教给我的分魂之法,便在此残片中下了一道禁制。不论是哪个修士以人魂前往那神秘的空间所在,都要被我留在其中的最后一道禁制打散人魂。人魂一散,就算那六道极圣还可以靠元婴苟延残喘,我也要借此出一趟元磁山亲自灭杀他的!”
金魁如今才知道这计谋的前因后果,不免惊讶万分:“我虽然十分敬佩师妹谋划的如此万无一失。只是那真魔气所在毕竟是六道真魔功的关键,若是真让他得到了这机缘,恐怕魔功大成的六道极圣修为更进一步,到时候乱星海才是腥风血雨,永无宁日啊。”
他忧心忡忡,凌啸天倒还有心情笑他:“金师兄,你何必如此紧张,就算他找到了真魔气所在,得以魔气灌顶,魔功大成。这不还有我和夫人吗?我们近日参悟这元磁神光,又有进益。如今只要我们最终功德圆满,能出这元磁山,乱星海可没有能接我们合力一击的修士。”
温青刚刚还冷若冰霜,如今也微笑了起来,眼中波光粼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人,便如春水融化。她待凌啸天说完,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金师兄,你放心罢。我那故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留在这残片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才是让这六道极圣即使手握残片多年都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拿到了我这一片也不敢亲身前往的原因。”
金魁还是有些不解:“可温师妹,若他明知这残片只你二人所有,也会愿意主动咬钩吗?”
温青与凌啸天对视一眼后,才将目光转向他。
女修沉吟片刻后,才这么和他解释:“金师兄,你有所不知,当时故友给我的这一片,并不为六道所知。故友当时给我这残片,就劝告过我,说他功法残忍邪门,大有灭亲成功之势。只是我当时还为亲情所迷,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阿贞用因缘镜保全了她的魂魄而不是自己的魂魄,温青又借此假死寻机逃了出来。这天地之间,千年之后,是不是本该还会有那样一位故人,双目湛然,心无旁骛,逍遥天地?
为什么偏偏活下来的不是阿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