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温天仁,默默摇了摇头。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轱辘话说多了,反倒被这样直白的话吓住。
“打定主意?并非如此。”
黄容下摇摇头。
温天仁问:“是天星宗中有人不同意吗?晚辈闲来无事,道听途说,似乎天星宗中大长老朱炎对魔道深恶痛绝,不共戴天?”
黄容下赞赏地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魔修:“不错,朱炎与千钧万二人可谓是针锋相对。”
阿贞默默眨了眨眼睛。
“只不过,天星宗当下已到了决断之时,拖着不办只会像姜国那些小门小派一般落得个门派凋敝的下场。毕竟这正魔之战,可不允许首鼠两端的墙头草。”
黄容下这么道,却又忽然左右看了一看。看完之后,收回外放的神识,却觉得依旧不是很放心,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件冒着红光的阵盘与阵旗。
阿贞与温天仁神色各异。
只见这中年儒生向阵盘中注入灵力后,便将二者向半空中一抛,登时一道红光闪过,一道稳妥的防卫阵法就已经成型了。
他做完这些,转过头来,对上两双有些发直的双眼,不由有些讪讪之色,道:“为了稳妥起见,为了万无一失,自然是做足准备。”
阿贞从他巨大的黑色斗篷,足以遮住整张脸的兜帽,再到这个万无一失的阵法,认真点头:“晚辈受教了。”
听得温天仁又想摸一摸自己突突跳动的额角。
“魔焰门原想要卓家堡的镇门之宝长明灯,只是这长明灯确实不在天星宗手中。”黄容下意味深长的目光转过阿贞,接着道,“于是魔焰门退而求其次,想要西门老祖手中的因缘镜。正好,西门老祖苦于这法宝无法彻底炼化,正好将这他眼中的无用之物,与魔焰门换个好价钱。”
阿贞还是有些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送给魔焰门?”
“这份人情自然要给魔焰门,只是不能给的太轻易,叫魔焰门看轻了天星宗的诚意。”
毕竟元武国刚答应越国增援,明面上不能彻底地站队魔道六宗。这种既要又要的把戏,在修仙宗门中并不稀奇。
坚守道义是谎言吗?难道天星宗没有增援越国七派么!
投向魔焰门算谎言么?只是审时度势、顺势而为罢了。
那些愚蠢的被正道说得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傻子们,那些渺小的生死都不由自主的低阶修士们怎么会懂得,谎言和真相只是互为表里,相互映照?
那些宗门之中的元婴期修士们从不屑撒谎,自有门下的弟子们揣度着行事。即使门下的弟子们误解了宗门老祖的意思,撒了谎做错了什么事情,也要低阶修士们对自己的谎言顶礼膜拜,好成全自己这个谎言的权威。
这些话他不必说出口,因为有些谎言不必戳破,也轮不到他来戳破。
黄容下只是叹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茶:“不过,这因缘镜也不能给的太为难。那魔焰门少主怜飞花果真如传闻中一样心高气傲,十分急性子!让她记下我们天星宗的怠慢,并不利于两派今后几百年的交往。”
“因此,就给了你们二人可趁之机。鉴宝大会人多眼杂,虽然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要带走因缘镜会更困难,但是这样的场面也使得你们逃脱会更方便。”
他扯出一个意味莫名的笑容:“毕竟,我既不看好朱炎,也不看好千钧万。”
与此同时。乱星海。
天星城外。
琥珀色眼眸的水手正站在船舱上凝视明月,银辉将他鸦羽般黑亮的头发照得如溪水泛着一般粼粼波光。
商队队长从船舱中走出来,正准备指挥众人,见水手呆怔地立在船上,哈哈一笑,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小子,看傻了吧。我倒忘了,你还是第一次来内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