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不等回复,自己又接着说了下去,边说边用余光打量着他的神情,话语里有些不安。
“我知道老祖虽不理世事,但一切尽在掌握。而千老兄你老谋深算,自有计较。也是小弟我多嘴一句,如今越国正与魔道六宗僵持不下,我宗终归是元武国三大正派之一,现在这个时间召开鉴宝大会,还让魔道六宗之人进入我天星宗的坊市,是否有些……”
都是几百年的成了精的老怪物,有些话说破了,有些话就不必说破。
譬如,姜国的沦陷犹在眼前,越国的失败早已注定,而元武国就是魔道的下一个目标。
唇亡齿寒,不外如是。
先前交好的风都国正道盟鞭长莫及,信件石沉大海,信使有去无回。明摆着是要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被放弃的几国的正派都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但这正魔如何争斗,门派总是要存续下去的。无人来救,只能自救。
如今天星宗这样大开方便之门,是否老祖已经心有决断?
开口之人说完这些话,乖觉垂下眼睛,等待着千长老的回复。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却不断地转动着,心绪纷繁的样子。
高阶修士若有心而为,监视低阶修士便如呼吸一般简单。
怜飞花与菡云芝二人修为不到,因此并不知道一行人一进入这坊市,便被有心的修士们暗中观察着。
只有周云召自从进入坊市就乐呵呵的,却将眼光往前一抹,片刻后又收回外放的神识。
他深知观察之人并无恶意,见那探查绕开了他,围着怜菡二人小心打转,便也再不搭理。
就在她们所看到的中心的那巨大铁炉状、插着五行阵旗的建筑之上,两名中年儒生并肩而立,一人神情严肃,另一人笑容和煦。
阵法毕竟是天星宗的立派之根,如今阵法运转下,隔绝了外界的神识探查,居高临下,正是探查而不被发现的好点位。(注1)
以神识探看了魔焰门与御灵宗一行修士一会儿,那神情严肃的儒生便这么对身侧的人感慨万分。话语中忧心忡忡,似乎十分正气凛然。
只是他这般言语,却听得另一位修士不加掩饰地哈哈笑了出来,颇有些乐不可支。
“黄老弟啊,如今你都结丹咯,可是我天星宗堂堂的结丹长老了。你这一有风吹草动就担心受怕的性子,何时能改一改呢?莫不是被那小女娃道破往事,恼羞成怒了吧!想你也是,何时如此正气凛然,坚守道义,去担心过什么正魔的名声呢?”
这二人正是天星宗的结丹长老。
严肃些的儒生是怜飞花口中那欺师灭祖、改投他门的四长老黄容下,另一人便是天星宗二长老千钧万。
千钧万如此笑完,神情依旧和煦。
只是他这修士生得骨瘦如柴,脸颊深陷,却有鹰视狼顾之相,任他笑容再是如春风一般和煦,也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隔阂感。
“不过你猜的也不错,西门老祖的意思就是要将因缘镜借着这鉴宝大会,半卖半送地送给魔焰门少主怜飞花!”
闻言,黄容下很是吃惊:“因缘镜?这法宝可是西门老祖参悟百年,寻觅许多天材地宝才炼制出来的法宝!就这么拱手送给魔焰门了吗?”
有些秘辛,是结丹长老也不配知道的。
并不急着回复他,千钧万背着手转过身去,语气悠悠:“黄老弟,这件事我本不该说给你听的!只是如今箭在弦上,我也该告诉你这个事实了。”
“那因缘镜并非西门老祖炼制出来的,因为这法宝即使获得炼制方法,也需要炼化特定的火焰才能炼制。前任拥有此法宝的修士一旦身死,因缘镜也会当场碎裂消散!”
黄容下惊讶了。
“这样说来,难道老祖的那面因缘镜只是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