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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阶修士活着也只能浪费宝贵的生命,根本没时间专心修炼,灵根差的再怎么修炼也只是浪费时间。可是炼丹炉要灵石,闭关室要灵石,灵石从哪儿来?还不是去做门派的任务,去为了高阶修士需要的天材地宝到处奔走,我只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死几个炼气期弟子而已,宗门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花卷?”
“那些灵兽都是师父传弟子,爹娘传孩子,道侣传同修,天地间哪来这么多珍贵幼期的高阶妖兽让低阶修士从小到大培养熟悉?我许诺他们的灵兽,是他们自己没命来换,死几个筑基期弟子而已,师父都没有怪我,你为什么生气,花卷?”
蓝如碧海的眼珠子里翻涌着愤怒,金如落日的眼珠子里落下了泪水。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如果我明知那是错的,见过了那么美丽的愿望,我怎么能容忍自己走在这样的地狱里?
“若求我道,如履薄冰,我只是希望我们永不偏离自己的生路。御灵宗给的办法只是为了永远控制我们,越是遵循他们的意愿修行,心魔大劫越是恐怖,绵羊,不要错下去了。”
她没有错。
只是想活下去,想好好地活下去,她有什么错?
她会成为强者,主宰自己的命运!
所以杨绵顺从御灵宗,进阶结丹,她华绢不愿意修习宗门秘法,反而日渐虚弱,带得这具身体都日渐不稳定地趋于崩溃。
她不想被华绢害死,她有什么错?
她也只是想活着,不甘心自己这样来到这世上,就差一步踏入元婴,扬眉吐气。
所以既然选择懦弱地沉睡,就永远别再出现,这世间只需要一个华绢!
她不需要华绢施舍的名字,也不需要华绢施舍的人生。
杨绵在心里一边回忆,一边冷笑着默数,等看到阿贞瓷白的额头也沁出细密晶莹的汗珠,她才解除了威压。
凝滞的压力一扫而空。
杨绵眯起自己那只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睛,眼里倒映着少女小小的完整身影,眼中泛光,要牵引她坠入这命运的深渊。
“既然你诚心所求,我也确实怜惜于你,不忍小友年纪轻轻,大好天赋就身死道消,我同你长话短说罢。”
杨绵叹息一声,啧啧两声,她时常玩弄这些把戏,一面喟叹,心中冷笑。
“心魔誓只求你兼爱,而我等修士所爱,乃是大道本身,与那些蝼蚁的命运有何干系?弱者如枝头树叶,秋风一起,自己就会落入尘泥,何去何从,我辈又何必在意?”
“只要弱者服从强者,天地间自然有秩序,让弱者生是拯救,让弱者死也是拯救。”
“从早到晚从生到死都是这么过!”
杨绵的话语越发冰冷,带着恨,恨一个不存在这里的人。
“蜉蝣若只是蜉蝣,至死不知天地浩瀚,也不至于感到痛苦。这就是心魔誓中的大道,这就是弱者的命运,我辈修士,清楚自己的大道,只能如履薄冰,莫要行差踏错,小友,你记住了吗?”
说完这冷酷的话语,杨绵又是和煦一笑,笑容甜美,容光无限,双瞳闪亮。
她皱了皱自己的鼻子,显得有些苦恼的样子:“可小友,你也是这么弱,这么地让我怜爱,我作为前辈当然得为你指点迷津,替你指一条生路啊。”
鼻尖的小小黑痣在雪白的肌肤上如此显眼,阿贞怔怔地看着她美丽的带着微笑却有些冷淡的面容:“只是这功法乃我御灵宗不传之秘,宗门有令,不许我私自外传,我真是为难啊……”
阿贞闻言还有什么不懂的,当即抱拳行礼,深深一躬身,纤薄的腰肢弯折如柔韧绿竹。
温天仁见阿贞动作,十分有眼色地一齐行礼。
二人弯下腰,杨绵只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