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灵兽山这一行人,却又出现在这离金鼓原数百里的元武国的边境?
他们一路不停,径直飞向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为首的中年男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绿色的令牌,令牌激射出一道灵光,那片云雾方才自动退去,显出一座巍峨府邸来。
菡云芝怔怔抬头,
那高耸的白墙在她的视线中连绵不断,光是看门的弟子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
几人跟着一起向里走去。
眉眼带笑的侍女们捧着珍馐美酒鱼贯而入,穿行过明日高照的长廊。
御灵宗本就以豢养灵兽成名,就连几人路过的花园中也养着不少珍稀高贵的仙兽。
长廊上栖着几只世间罕见的青尾鸾凤,由几位佩玉的侍女梳理羽毛、捧饮晨露。
青尾鸾凤以挑食爱洁着称,本身珍稀又极难豢养,有些世家以拥有青尾鸾凤标榜自己的品味。
阳光下,鸾凤的羽毛纤洁如云,闪着粼粼的波光。偶尔引吭,鸣叫声质如玉碎、柔胜娇花。
这难养又挑剔的小东西,传闻是上古神兽分化而来的血脉。
品相上乘者鸣声能静心凝神,帮助修士抵御心魔。故而长久来为修道者追捧。一只青尾鸾凤,便能使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菡云芝也呆呆地看着那阳光下美丽圣洁的鸾鸟。
一人说出了她的心声:“这御灵宗连临时行府都如此富丽,怪不得我们灵兽山只能认祖归宗啊。”
是啊,没眼见这御灵宗的家底前,她对投靠一事依旧是心有不忿。
如今看来,若御灵宗真想倾覆灵兽山,难道宗门有拒绝的资格?
几人进到大堂,被门口的弟子拦住,六人中为首的张明阳出示了文书。
那弟子年岁不大,眼睛溜圆,立马转出一副和善笑脸:“那请张师叔和菡师妹一道进去见杨师叔吧。”
几人被留在原地等待,老老实实,眼珠子也不敢乱转一下。
菡云芝跟在张明阳身后。
大堂中歌舞不休,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这是比这巍峨府邸,更让她感到割裂的存在。
她刚从金鼓原的战场上被长老传唤撤下不久,就收到了与她同去的那批弟子死伤过半的战报。
而这御灵宗的战后指挥的主场,就是这样歌舞升平地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她同张明阳深深地低下头去,压低了自己悲哀的目光。
视线停在那深红色的地毯上,只听见有人淡淡搁下来酒杯,于是歌舞声与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好了,我有贵客。你们都退下吧。”
声音带笑,十分甜美。
御灵宗安排在这元武国遥控越国战场的,居然是个年岁尚轻的女修。
翠绿的柔软裙摆进入眼帘,紧接着,头就被温香的指尖轻轻抬起:“张道友都来几次了,何必这么客气呢?”
那鸳鸯双瞳笑意轻微,如珍珠一般晶莹,转而对她上下一看。
“这就是菡长老家中的小辈,云芝妹妹吧,果然是天赋过人,双灵根大有可为啊。这么巧,居然也有木灵根呢。”
那几个字她嚼在唇齿之间,便如饴糖一般甜蜜。
她将呆呆的菡云芝拉到一侧的座位上。
那座位上原来的男修早就识趣地站到一边去了。
“好妹妹,我一见你就十分欢喜。想必菡长老见了你,也会十分高兴呢。这一趟,我还真是来对了。”
张明阳见菡云芝木讷地张不开嘴,便笑呵呵道:“毕竟来见东门长老的爱徒,御灵宗的掌事长老,杨道友,灵兽山这礼数万万不可少的。”
对着菡云芝笑着飞了个眼神:“还不快见过你杨师叔?”
菡云芝来之前就听说过这位年轻有为的杨绵,一体双魂。
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