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她的爱难道毫无破绽吗?只是他相信了她。
可他在等待中并不意外地发现,他至今没有后悔过发生的一切,也许是那些迂腐佛修所说的,此生种种皆因前世果,也许他上辈子欠了她。
她出现,他就原谅了一切。
她未归的第一天,他心中满是被欺骗的怨恨。
她未归的第二天,他心中变成了愧疚和不安。
她未归的第三天,他心中空空如也。
只剩悬在空中的期待。
只要她回来,只要她出现。
他原谅了等待,原谅了欺骗,原谅了所有。
这轻飘飘的少女,带着沉甸甸的爱意,落于他的怀中。
“夫君,我带了礼物给你。不要怪我好吗?”
她眼中毫无阴霾,正如这一天中最炙热的阳光。
“阿贞,我不怪你。”这姣丽少年带着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复杂的沉重的情绪,最后这么道。
与此同时。元武国与越国临近的某处。
这深山里人迹罕至,显得这招牌簇新的酒铺十分惹眼。
正所谓:
正入万山圈子里。
一山放过一山拦。
店小二在门口望眼欲穿,才等来今天唯一一位客人。
“这位修士,本店现有百年灵芝浸泡的药酒,对修炼十分有益,是否要进店落脚尝尝呢?”
赵伟点头哈腰,仗着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不动声色地打量来人。
是位美人,看着不过二十岁上下,筑基初期的修为,一身绿衣。
女子怀中满满地抱了一只肥硕慵懒的橘色猫咪似的一阶妖兽,那肥猫翕动鼻子,仔细闻了闻气味,胡须一抖,却并不满意似地又眯起金色的双眼,打盹去了。
她肌肤瓷白,气质慵懒,一双圆溜猫眼,左蓝右黄,挺翘鼻尖一颗小小的黑痣更添几分俏皮,如今甜甜一笑,看得这赵伟心头更是痒痒。
赵伟做这打家劫舍的黑店行当也不是头一年了,一眼看出这女修腰间储物袋鼓鼓囊囊,是头肥羊。
原先就听说过世家出身的女修们,喜欢养一些可爱却没什么用的妖兽,等他药倒这女修,先品尝一番,再将她与这肥猫一起卖个好价钱!
“好,店小二,给我来一壶。”
她说话声如清泉,气质纯真,看着对他并不设防。
赵伟喜不自禁,扯了扯自己的腰带就先进后厨端酒去了,所以并没发现这美貌女子拉下脸来,眼光沉沉。
酒碗也十分崭新,染着丹蔻的指尖捏起酒碗晃了晃,浅黄微浊的酒液就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并不着急饮下,在赵伟不自觉伸长脖子的凝视中,羽睫轻眨,鼻尖凑近闻了闻。
确实是百年灵草,只是连定厄都没兴趣舔一舔,这吝啬的店小二不知道在后厨掺了多少东西进去。
那肥猫团团卧在桌角,一个眼睛眯起,一个眼睛瞥了他二人一眼,又懒懒闭上眼睛。甩了甩尾巴。
赵伟咽了一口口水。
好在她闻了闻,就仰头满饮。
饮罢,那纤细手指一松,酒碗就跌落下来。
赵伟瞪着那酒碗,直至它摔碎在地,也不得动弹。
这外貌猥琐的男修额间起了密密的冷汗。他的衣领却突然一动,一条通体如翡翠的碧绿蜈蚣蠕动着细足,如一道碧潭波纹,悄无声息地攀爬至男子扭曲的面部。
什么时候!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这又是什么虫子!
她冷冷地看着他,冰冷似看死物。
摔碎酒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你不是喜欢我么?正好,我还缺一个捡垃圾的人傀。”
不用他再抽搐挣扎,翠绿蜈蚣张开口器,一口咬在他瞪大的双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