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被人虚弱又坚定地制止了。
顺着那只拉住她的手,她向后看去。
燕如嫣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日光之下,火场的热气吹动她散落的额发,少女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卓如意很敏锐地发现,她的目光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种骄阳似火的自信,变成了一种平静。
虽然还带着绝望的余韵,但是她的眼中没有恐惧。
那是一种下定了决心,并决心为之而死的倔强。
燕如嫣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但是没有关系,阿贞叫醒了她,她已经从梦中醒来。
她没来得及阻止,过去,或是现在。
但是她看到了阿贞所要寻求的大道,她决心要在遥远的未来与阿贞相逢。
那些噩梦中血腥而破碎的呓语,将会成为她一生中紧随不舍的影子。
但是没有关系。
她白皙的额头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即使被护着,脸上也沾了血和灰。
紫衣少女抬起脸,对着这惶惶不安的红衣女修微笑安抚道。
“如意,阿贞没事的。”
胸腔下那颗砰砰直跳的被恐惧所控制的心脏依旧还没镇定下来。
无人发现的袖子中,少女缓缓松开一直攥紧的手心,指甲已经深深掐进皮肉中,指尖带着淡淡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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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过去。
她在心中一字一顿地重复。
就算是命运摁着她的头颅,要将她的傲骨压塌,要将她的身心压碎。
笑看她双手空空,一事无成。
把她当成筹码、工具、摆件。
她的心始终如一张弓酝酿着反曲反击的时刻。
她在等待见血封喉的那一刹。
既然踏入修炼之路,凭什么只有别人能逍遥天地、翻云覆雨,她却只能引颈就戮,困顿于此?
她不甘心!
她会忍耐,她会等待。
她要这命运再也无法将她捏在掌心。
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会蛰伏在这命运遗忘她的黑暗泥沼中,怀抱自己见过的希望曙光的黎明忍受孤独痛苦,等待着破土而出,将那些黎明前的黑暗潮湿,都化作她破土时翅膀上的露水,用以清洗自己苦熬中所带的灰尘。
二百年后,当已经结婴的燕如嫣再次回想起这个血气森森的炽热午后,眼前的元婴男修并未发现她的淡淡出神,在众人愤恨又不甘的恭顺之中,居高临下地如此淡然道:“要我放过鬼灵门,只有王蝉死了,才有可能。”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毫无转圜。
命运的叹息轮转到王蝉的身后。他被心魔所困,至今无法结婴。
这男修的要求让鬼灵门所有人噤若寒蝉,可他们不敢拒绝,因为这是元婴修士的要求。
于是目光都转向这位雍容华贵的淡然女修。
燕如嫣想,她等到了。
命运是一把开了刃的森寒的快刀。
她要抓住它,使用它,如果能割开敌人的喉咙,她也不会吝惜自己受伤的双手。
既然世事如棋,她已身在其中,就要为自己执棋,步步求生,竭尽全力,与天争锋。
于是她在王蝉震惊的目光中,无视他扭曲的面容,眼中带痛,冷淡地微笑:“这可是我挚爱的夫君,前辈如此要求,不觉得太过分了吗?除非,前辈答应日后襄助鬼灵门。”
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修士活得太久,故事总是要讲很久很久。
天地悠悠,幸运的是,修士的一生一世很久,因着这漫长的一生一世,天地再大,命运再如何捉弄,只要不死,总会相逢。
“如意,我父亲投向鬼灵门,在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