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并不算什么折磨,因为她心中早有答案,愿意为此付出一切,而痛苦不过是她最早熟悉的一种常态。
但是她依旧对王璐这诡异的法器心生不喜,如同心头掠过一丝阴霾,因着这不痛快,和她的求知欲,于是她这么开口。
“你这锁灵簪,除了寒天红花的根茎和冰晶砂以外,还加了什么我猜不到的材料,为什么这灵力凝滞的效果我能解,这血我却止不住?”
阿贞抬着头扬声问道。
我的乖乖,现在是讨论炼器心得的时候吗?
卓如意刚刚绷紧的心弦似乎被阿贞随意地又扯散了,她有些无可奈何,却听见那神经兮兮的杀人狂魔前辈回答:“原来还有你猜不到的东西,看来你炼器也不如何。谅你挠破脑袋也想不到,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丝血煞之气。”
我的乖乖,还真可以讨论啊?
卓如意不知道做何表情了,任谁的心情在紧张和无语来回地摇摆,也会只剩下沉默。
但她还是默默地站在了阿贞身前,挡住了这男修的充满恶意的视线。
她并不喜欢这个男修,一照面就知道。
他无非又是那种自以为高高在上所以眼中只看得到自己的那类修士,踩碎什么的时候受害者的血泪和惨叫,也不过是他们无聊漫长的修士生涯的小小取乐。
她经过了那么久的散修生涯,她知道自己该竭尽全力地活下去。
她应该跪下来涕泪交加的恳求,摆出他会喜欢的那种苦苦挣扎的姿态。
她知道自己要活下去,她知道自己只为报仇而生。
可她现在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的朋友都在这里,凭什么她要一路磕头磕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到哪一天运气不好的时候,连舍弃自尊都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到此为止的结局,然后才用死不瞑目的双眼发现,即使磕头求饶,她也磕了一路血才走下来。
她不愿意再这样磕出血来求一个好看。
她不愿意淹没在命运的泥沼中,既然阿贞向她伸出了手,她就会紧紧握住,到死也不放开。
日光下,卓如意只见她素白的侧脸投射下一片长长的阴影,几缕碎发散落在侧,阿贞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晦涩表情。
她所熟知的阿贞是纯然乐观的,是面对她恶意戏耍也不曾生气发怒的,依旧与她真诚相交的对她近乎于宽容的天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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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于阿贞本人而言并无褒贬,卓如意总觉得她并非一无所知的天真,而是见天地见苍生后依旧选择真诚的赤子之心。
她的心如明镜,映照万物而不惹尘埃。
面对着她明澄的仿佛洞悉世情的体贴目光,卓如意只能借由打趣或者侧过脸去,才能止住自己仿佛被柔软丝绸包裹一颗疲惫不堪的破碎心灵的酸软。
然而如今,阿贞只余愤怒,满眼晦涩的恨意,让卓如意陌生到发怔。
阿贞的话一字一顿,杀意冷凝。
“血煞——之气?”
“哈哈哈哈,就是这副神情,你猜到了对吧?就是被捏碎的蝼蚁,不肯放弃的那股怨气,炼制成的血煞之气。
“怎么样,效果是不是很好?是不是浑身剧痛,怎么都治不好这伤口?是不是很怨恨我的强大,又怨恨自己的弱小?”
涂着黑色指甲的青白手指点了点昏睡的燕如嫣,王璐眼里闪动着满是恶意的好奇:“你不是很讨厌恶人吗?那燕如嫣以后也只能练我这样的功法,浑身都缠绕着驱散不尽的血煞之气,你不是觉得我臭吗?怎么,她现在不臭吗?”
说罢,他又自己摇了摇头:“算了,本想着杀了你把你做成人傀就问不出话了,只是和你这样的呆头鹅讲起来还是无聊的很。”
他根本不想知道她的回答,她只是个伪善的满嘴仁义道德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