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对着燕如嫣都下了死手,鬼灵门到底是何算计?
那神秘的结丹期修士不知为何暂时为千秋镜所迷惑没有追来,但是以他结丹初期修为的遁光,若是他回过神来全速追来也不过一息。
若是再度对上,不说什么拼死一搏,只能说是必死无疑,千秋镜已经被击碎,法宝还没到能启用的程度,燕如嫣又是这样的情况……
可恶!难道真要命丧于此!
可她不甘心,她还有大仇未报,她刚刚和盟友许下一生一世永不背叛的盟誓。
她发誓要让天星宗付出和卓家堡一样的代价,以血偿血,以命还命,她还什么都没能做到……她不甘心。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肩膀!
卓如意大惊之下,立刻捏诀劈出一掌,来人咦了一声,身法轻快地十分诡谲,一侧身就躲过了她凝着金光的一掌,另一只手从下往上一捞,将卓如意的虎口扣住,卓如意只觉自己的灵力仿佛被什么隔绝,突然凝滞,虎口一痛,手上金色的微光便散去了。
“如意,是我!”
来人从黑暗里迎着她头顶的灵石荧灯探出一张素白的笑脸,眼睛明亮,卓如意看清是谁,只觉浑身都松懈下来,又惊又喜,说话都有些哽咽:“阿贞……”
燕如嫣正在黑暗中行走,只是如今周遭的黑暗如同活物一般涌动,她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恸哭和哀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闻之欲呕。
头顶那一轮洁白圆月本该皎皎发光,此时映照血色,泛着猩红的光。
黑暗中浮现出一张惨白的娃娃脸,少女七窍流血,跪在她的身前语带哀戚问她:“大小姐,为什么燕家堡要投靠鬼灵门?”
她仰起一张死气沉沉的脸流着血泪问她。
“为什么燕堡主要杀了我?”
燕如嫣心中一痛,这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卫燕星儿,虽是主仆,但亲如姐妹,她何尝不想问一问为什么?
她抬起燕星儿苍白的脸,用手指替她擦去血泪:“星儿,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都是你的错!燕如嫣!”
身后有人愤怒地指责她,她震惊之下转头,却感觉手中燕星儿冰冷的脸如流水一般从指尖流去,她又低头去看,双手空空,唯余满手鲜血。
指责她的人们从黑暗中走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他们身着越国七大派和其他国家正派的弟子服,表情都是一样的愤怒:“燕如嫣,为什么燕家堡要投靠鬼灵门?”
被如此质问,燕如嫣怔怔,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知道。我无法选择。这是我父亲的决定。”
他们脚下的黑暗却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血泡声,几人纷纷如陷沼泽,被桎梏着满脸愤怒又不甘心地缓缓下沉。
缓缓下沉的他们还在怒骂她:“你可以选择,你可以决定,你却不去选择,你却不去决定,燕如嫣,你看看你的手上沾着的都是谁的血!”
闻言燕如嫣举起自己的双手,纤细的素白手指,此时满是血迹。
那些血还带着死者生前的温度,在她的指尖缓缓冷却,又被她自己吸收,她被骇得倒退,衣角却被拉住,她眼含泪水低头望去,那是一个身着天阙堡弟子服的修士。
“鬼灵门吸了我的修为,又抽走了我的魂魄,他们说,是要给你治病,燕如嫣,我是你的一味药吗?我修炼七十年,如此刻苦,如此幸运,我才筑基成功,还没更进一步,我不甘心,我只是你的一味药吗?”
她留着眼泪摇头,她想伸手拉住他们,但是那黑暗之下有什么将他们牢牢拉下,直至彻底沉入那片黑暗,他们无声的指责的眼睛还死死瞪着她。
不要!
“大小姐,为什么燕家堡要投靠鬼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