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的时候带着莫名的善意帮了她,遇到温天仁的时候带着微妙的恶意戏耍了他——
可他们心中还有爱,温天仁有爱,墨彩环有爱,她的心中只剩仇恨。
所以她才是最可悲的一个。
卓如意捂着眼睛苦笑,她想,她还是得竭尽全力地活下去。
两个小童吹着风车拉着手从她身侧跑过,女孩懵懂的眼睛在这位红衣女修上停留了一下。
她用双手紧紧捂着眼,眼泪不断从指缝中落下。哭得那么伤心,却毫无声音。
“……所以我莫名其妙地买了这对鸳鸯枕,你也知道我自己又没有道侣,所以只能送给你们啊。谁知道温道友居然不在,”卓如意转向这位紫衣的陌生女子,斟酌用词,“换了一位十分美丽的女修。”
这位十分美丽的女修微笑以对。
卓如意不知道的是,温天仁此时不在大厅黏着阿贞,是因为正在自己房中修习燕如嫣给的同修功法,他不仅拒绝燕如嫣的指导,而且拒绝阿贞的旁观。
他堪称绝决地把房门紧闭。
但阿贞还是看到了他泛红的耳朵。
阿贞突然打了一个嗝,二人抬眼望去,只见她趴在桌上,脸孔绯红,星眸璀璨,举起空空的杯子大喊:“好喝!好嫣儿再来一杯嘛!”
卓如意震惊地劈手夺下杯子放在鼻尖一闻,一股熟悉的香醇酒香传来,她又震惊地看向燕如嫣。
燕如嫣倒了倒酒壶,酒壶里已经空空如也,一滴也没有了,于是哄阿贞道:“没了,没了就不喝了吧,阿贞,你年纪还小,少喝一点吧。喝太多就不好了。”
红衣女修不知道先心痛自己的酒还是先心痛一下灌醉了阿贞又要被锤的自己,她只能痛苦地望向微笑的燕如嫣:“道友,我的酒!”
燕如嫣道:“抱歉,道友,我以为你带上门的都是礼物呢。”
卓如意挠挠头——可那是她打算自己晚上借酒浇愁的酒啊!
她心中实在惆怅万分,是以讲述的时候都没发觉二人一个一直倒酒,另一个一直喝,居然将整整一壶酒喝干了。
而且阿贞这样,看着酒品实在一般啊。
阿贞抢回空空的酒杯,喝不到酒,于是把酒杯一扣,啪地扣在桌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睛里都是眼泪:“凡人没有灵根,为什么不可以修炼呢?修士拥有灵根,为什么不可以飞升呢?”
“阿娘也没告诉过我,为什么做凡人苦,做修士也那么苦呢?”
“阿娘只说过,悠悠天地间,不死会相逢。可修士的一生一世那么长,相逢要等多久呢?等待要有多苦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垂下去,二人以为她就要发起酒疯,谁知道阿贞又开始唱歌:“皇天生我,后土育我;日月照我,北斗辅我。何以苏我?旱天灵泽。何以成我?唯有昆吾。”
这是凡间歌颂天地的歌谣,从上古传颂至今,燕家堡仙凡混居,燕如嫣和卓如意都听过,只是不懂为什么阿贞突然唱起这首歌谣,声音为何是如此忧伤?
阿贞为这个凡人的故事流泪,她也为故事外的别人流泪,她一流眼泪,就想起夫君,对啊,夫君呢?
少女摇摇晃晃就要走,突然想起桌上还有卓如意送的礼物,哦对,礼物,要带给夫君看看。
卓如意震惊地看着阿贞将枕头抱起来,十分珍重地揽在怀里晃了晃,接着摇摇晃晃地就往门外走,她刚想阻止,却被燕如嫣伸手拦住。
红衣女修看向紫衣女修,眯起眼,语气笃定:“你是故意的,燕道友。”
燕如嫣微笑,却并不意外:“原来卓道友认识我。”
“你是燕如嫣,燕家堡堡主的女儿,我要在燕家堡讨生活,怎么会不清楚你是谁?”卓如意进门时十分意外她会在此,但她的第一准则就是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