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这么想。
但当他浑身战栗地亲吻着她时,那些念头都化成飞烟,他只记得克制着不让自己拥抱的力度由于贪婪的欲望将阿贞过度禁锢,以至于挤压到她的伤口。
这样就够了,得到足以饱腹的爱,带着必须出发的理由。
把那些惆怅的往事,只当作心里静静流淌的河流。即使把手浸在冰冷的河水里,它也只从指缝中走过,它不停歇。
她留不住它,她知道,那些河水由神山积年的冰雪融化,奔流而下,要去它自己的方向。她只是它流经的一部分,却不能被一起带走。
视线渐渐清晰,重见光明的阿贞将自己抽离出这个漫长的吻,她淡色的唇此时艳红湿润。
她将额头贴在温天仁微凉的额头上,怅然道:“夫君,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但是,我还是想留下一点远行的礼物。”
平复完的温天仁将冰蓝色的针状法器还给阿贞,他是真心好奇阿贞的炼器天赋,看着阿贞珍重地把针收回袋中,摸了摸眼角,问她:“你这法器这么有趣,也是你阿娘教你炼器的吗?”
阿贞笑了,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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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娘只会练剑,炼器只是半吊子。这针名为充灵宝针,是我阿爹留下的半成品。”
第一次听她提到她爹,温天仁回忆起她的小屋,无论是笔记还是日常,全无他存在的痕迹,心里大概有了猜测,没料到阿贞自己接着话头说了下去。
“这一套法宝,应该是完整的九根灵针,阿爹取名为素问九针。我从没见过阿爹,只是阿娘说过,他是一个非常固执、尽善尽美的人。”
“阿爹不得归乡,魂断天南。阿娘病痛缠身,苦病百年。所坚持的,不过是一样东西。”
“因此他没能完成的这一套法宝,我会替他完成。然后带回他的故乡,去替他见见故人。”
最后的话语不免有些出乎意料的冰冷,令温天仁惊了一惊。
二人稍作休整,便向困住蜃龙的阵法飞去。
由于他们二人都不是会掏储物袋和毁尸灭迹的谨慎修士,因此根本没注意到在离去后,那确认过死亡的、僵直的王璐的尸体,指头动了一动,然后睁开了眼皮,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等到了法阵处,那两头蜃龙还被缚在原地,半空立着一位素白衣裳的女子,负手等待他们已久。
觉察到这女修时,温天仁本想阻止阿贞再靠近,只因为她的保命法宝已用,今晚是不能再动用一次了。
而他的修为远不如这陌生女修,想到这里虽然不甘,但他还是只能屈服于现实。
如今不是在乱星海,他身负血仇,身边还有阿贞,一点点风险也冒不得。
两头五级妖兽,拱手让人即使是千百般无奈,可修仙界的实力比天堑还分明,她若想要,他们只能退让。
但是阿贞定定地看向女修,夜风送来她身上冰冷的气息,如梅花枝头融化的冰雪。
“不要紧,夫君,她是一个有些疲惫的好人。”
等到他们二人落地向她抱拳行礼,这女子转过脸来,冰肌玉骨,眉目如画,只是口气不太温情。
她皱眉扫了一眼阿贞和她身上温天仁的披风,不赞同地瞪了一眼温天仁:“好好的小姑娘,怎么能穿成这样?”
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件素白的衣服,俨然是衍天宗的服饰:“我身上也没带别的,这套衣服本来是要分给新入门的弟子的,只是……”
晚风中,她略一停顿。
“我先替你疗伤,你再换上干净的衣服吧。”
往阿贞嘴里塞了两丸凝血丸,还是不满意处理好的伤口,她摇着头说小姑娘怎么好身上带伤,又往阿贞储物袋里塞了不少疗伤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