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国际观礼区,一片寂静。山本重信的脸色,已经从沉凝转为铁青,又由铁青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与苦涩。他看得比旁人更清楚,张启云那看似简单的动作中,蕴含的是何等可怕的武道智慧与掌控力!那已非单纯技巧的比拼,而是境界的碾压!佐藤健的剑道,在东瀛已属顶尖,但在对方面前,却显得如此……笨拙?!
欧罗巴的格斗家瞪大了眼睛,低呼:“上帝!这简直是艺术!暴力美学的极致!”
国际武联的官员则飞快地在随身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眼中异彩连连。
擂台上,佐藤健的攻势已渐渐凌乱,呼吸也开始粗重。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仿佛自己的一切意图、一切变化,都在对方的预料与掌控之中。那种有力无处使、仿佛陷入泥沼的憋闷感,几乎让他发狂。而张启云那始终平静如水的眼神,更是一种无声的蔑视,刺痛着他作为剑客的骄傲。
“八嘎!”久攻不下,心神失守,佐藤健眼中凶光一闪,终于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他骤然收刀后撤半步,双手握刀,竖于眉心之前,全身精气神瞬间凝聚于刀尖一点,一股惨烈决绝、仿佛要斩断一切羁绊与生机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
“奥义——断念!”
长刀“村正”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幽暗刀芒,无视距离,直刺张启云心口!这一刀,已超越速度与力量的范畴,蕴含着佐藤健毕生剑道修为与决死意志,是其“无念无想”剑意的终极体现,追求的是精神与物质层面同时的“斩断”!
面对这凝聚了对手全部精气神、避无可避的终极一击,张启云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郑重。
他不再闪避。
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终于抬起,握住了腰间“归藏”短剑的剑柄。
拔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炫目刺眼的剑光。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甚至有些黯淡的、尺许长的乌光,从鞘中悄然滑出。
张启云握剑的手稳定无比,迎着那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幽暗刀芒,简简单单地、平平无奇地向前一刺。
这一刺,不快,不猛,甚至没有带起什么风声。
但就在短剑刺出的瞬间,擂台上方,仿佛有风雷之音隐隐滚过。张启云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沉静内敛,而是一种包容万物、却又凌驾其上的古老苍茫之意!他手中那柄黯淡的短剑,仿佛不再是凡铁,而成了承载某种“规则”与“秩序”的载体!
“归藏——定风波!”
短剑的剑尖,不偏不倚,恰好点在了“村正”长刀那凝聚了所有力量的刀尖之上!
“叮——!”
一声远比之前清脆百倍、悠长百倍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演武场,震得不少人耳膜嗡嗡作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幽暗的刀芒与黯淡的剑尖僵持一瞬。
紧接着,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佐藤健那凝聚了毕生修为与决死意志的“断念”一刀,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幽暗刀芒轰然溃散!长刀“村正”发出一声哀鸣,刀身剧烈震颤,竟从佐藤健虎口崩飞脱手,“哐当”一声落在数丈外的擂台上!
佐藤健本人,如遭重锤击胸,闷哼一声,踉跄着连退七八步,直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更严重的是,他眼中那凝聚的剑意与神光,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骤然熄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空洞。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仿佛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张启云缓缓收剑,归鞘。气息重新变得沉静内敛,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从未发生过。他看向失魂落魄的佐藤健,又扫过西侧鸦雀无声的国际观礼区,最后对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