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家族产业面临被分拆蚕食的绝境。
“老爷,眼下这光景,光靠咱们自己,怕是难以渡过了。” 一位旁系叔伯试探着开口,“我听说,沪上的‘百川实业’王老板,一直对咱们‘天工坊’的老工坊和那块地皮有意思,出的价钱也还公道……不如……”
“休想!” 苏承业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天工坊’是苏家祖祖辈辈的心血!那些老工坊、那些老师傅的手艺,是能拿钱衡量的吗?卖给王百川那个暴发户,他转手就能拆了盖楼!你这是要让我苏承业当苏家的千古罪人!”
“可是爸,不卖的话,我们拿什么还债?拿什么保住工坊和那些老师傅?” 苏媚忍不住站起身,声音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银行查封,看着工坊关门,看着那些跟了苏家几十年的老师傅们流落街头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戳破了最后一点虚幻的体面。书房内一片死寂。
苏承业看着女儿,眼中满是痛楚与无奈。他知道女儿说的是事实,只是这事实太过残酷。
苏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走到父亲书案前,轻轻按住父亲颤抖的手,声音放缓,却更加坚定:“爸,让我试试吧。”
“你?” 苏承业和几位族老都愣住了。
“是,我。” 苏媚抬起头,目光扫过书房内每一张或惊愕、或怀疑、或轻视的脸,“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过是个只知道绣花弄草、不识人间疾苦的闺阁女儿。但我是苏家的女儿, ‘天工坊’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些织机声、那些老师傅的笑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能看着它就这么垮掉。”
她顿了顿,从自己书案上拿起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父亲面前:“这是我用了半年时间,瞒着您,私下里做的。里面包括‘天工坊’旗下各个业务板块的详细现状分析、市场调研数据、潜在竞争对手情报、还有……一份初步的转型与融资计划。”
苏承业惊讶地翻开文件,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里面不仅数据详实,条理清晰,更提出了许多他从未想过的大胆构想:比如,将核心的苏绣、缂丝工艺与高端服装、家居品牌进行联名合作;利用ar/vr技术打造线上沉浸式非遗体验馆;挖掘“天工坊”珍藏的古董织机和纹样库,进行数字化版权运营;甚至计划引入战略投资者,但前提是必须保证传统工坊的独立运营和技艺传承……
“这些……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到的?跟谁学的?” 苏承业声音干涩。
“我请教过几位在大学教经济和设计的教授,也偷偷参加过几次商业培训和创投会,还……还通过一些朋友,了解到现在资本市场上对一些有独特文化底蕴和技艺壁垒的传统项目,其实很有兴趣,只是需要合适的包装和商业模式。” 苏媚脸上浮现一丝红晕,但眼神依旧坚定,“爸,时代变了。‘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观念行不通了。我们需要让古老的技艺,以现代人理解和喜爱的方式,重新焕发生命力。这不仅仅是赚钱,更是真正的传承!”
她看向那位提议卖地的叔伯:“三叔公,王百川出价再高,也是一锤子买卖,断了苏家的根。而我的计划,或许艰难,却是让苏家自己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路。”
她又看向财务总监:“刘叔,银行的债,我会想办法。融资计划里,有详细的偿债时间表和预期现金流测算,虽然乐观,但并非空中楼阁。”
最后,她看向父亲,眼中有着恳求,更有不容置疑的决心:“爸,我知道这很难,风险很大。但请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天工坊’一个机会。让我,试着接手家里的事情。您坐镇后方,替我把握大方向,具体的事务和外面的风雨,让我去闯。好吗?”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