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夜,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余霓虹在寒雾中晕开朦胧的光圈。街道清冷,偶有车辆疾驰而过,碾碎一地寂静。位于老城区的市公安局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尤其是刑侦支队所在的三层,人影晃动,电话铃声和低促的交谈声交织,空气里弥漫着咖啡与烟草混合的提神气味,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高强度脑力与体力劳动的紧绷感。
一间挂着“重案一组”牌子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组长赵刚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刑警,面容粗犷,此刻正叼着半截熄灭的烟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死死盯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线索图和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照片里是郊区废弃工厂的几具尸体,死状诡异,周身无外伤,却面容扭曲,仿佛经历了极致的恐惧,法医初步鉴定为突发性心脏衰竭,但死亡时间高度集中,且现场残留着难以解释的低温痕迹和某种刺鼻的化学气味。
“妈的,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死法一样,现场痕迹相似,但受害者身份、职业、社会关系毫无交集,活动轨迹也查不到重叠点!”赵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头催得紧,舆论压力也大,再破不了案,咱们一组的脸往哪搁?”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名干警也是满脸疲惫,一筹莫展。这种毫无头绪、仿佛随机杀人的恶性案件,最是棘手。
“赵组,”一个清冷而利落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声音来自办公室角落一张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后。说话的是个年轻女警,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扎着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睛。她穿着合身的警用衬衫,肩章显示她是二级警司,在一组这群糙汉子中间,显得格外干练清爽。正是重案一组最年轻的骨干,秦月。
秦月毕业于国内顶尖的警校,刑侦专业成绩优异,实战能力突出,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逻辑推理能力极强,且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入警五年,参与破获多起大案要案,立功受奖数次,是局里有名的“警花”兼破案能手,也是赵刚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小秦,你有什么发现?”赵刚精神一振,连忙问道。组里其他人也投来期待的目光。秦月观察入微,常常能从别人忽略的细节中找到突破口。
秦月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在几张现场照片和受害者信息之间划出几条连线。“赵组,各位,我反复对比了三个案发现场的勘查报告和受害者背景资料,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共同点。”
她指着白板:“三名受害者,死亡时间都在子夜到凌晨三点之间。法医报告提到,他们心脏骤停前,体内肾上腺素异常飙升,远超正常应激水平,同时伴有轻微的脑水肿迹象。现场残留的刺鼻气味,经技术部门进一步分析,确认含有微量的‘曼陀罗花粉提取物’和‘某种未知神经毒素代谢残留’。”
“曼陀罗?致幻剂?”有队员疑惑。
“不仅仅是致幻。”秦月摇头,目光锐利,“曼陀罗在一定剂量下确实能引起幻觉、精神错乱。但结合那种未知神经毒素,以及受害者体内异常的电生理信号残留(她从卷宗里抽出一份更专业的技术报告),我认为,凶手使用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能精准诱发极端恐惧并直接作用于心脏和神经系统的‘混合生物毒素’或‘药蛊’。凶手很可能具备相当专业的药理或……生物化学知识,甚至可能涉及某些非常规领域。”
她顿了顿,指向受害者背景中一个不起眼的标注:“还有,三名受害者,虽然社会关系无交集,但他们都在死亡前一周内,因为不同原因(体检、小手术、过敏)在市内三家不同的医院进行过抽血化验。我已经派人去这三家医院调取他们的血液样本留存记录和当时的就诊监控,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物接触或异常情况。”
“你的意思是……凶手通过医院渠道,获取了他们的血液样本,然后针对性地使用了某种需要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