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山庄”的日子规律而充实,但终究是客居。伤势渐复,外界事务也需张启云亲自出面处理。在与华叔、顾老商议后,他决定先行离开山庄,返回城市处理“启明医药”急速扩张带来的一系列后续事宜,以及以“青年武道顾问”身份参与天南武道协会即将举办的一场重要交流活动。华叔与顾老则继续在山庄盘桓些时日,一个要彻底拔除体内残余的南洋尸毒,一个要整理近年来的医道心得。
临行前夜,顾老设小宴饯行。席间除了顾老、华叔、张启云、华玥,还有一位张启云未曾见过的客人——一位由柳宗元亲自派车送来、指名要见张启云的年轻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旗袍,外罩一件浅青色针织开衫,身量高挑,肌肤胜雪。她并非那种一眼惊艳的美人,五官清秀,眉眼温婉,最特别的是那一头乌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整个人透着一股山间清泉般的干净灵气,与这“栖云山庄”的环境奇异地契合。她手中提着一个样式古朴的藤编小箱,见到张启云,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悦:“张先生,冒昧打扰。小女子柳依依,奉家祖柳宗元之命,前来拜会,并有一事相求,亦有一物相赠。”
柳依依?柳宗元的孙女?张启云心中微动,回礼道:“柳小姐客气了。柳老前辈于我有知遇之恩,但有所需,力所能及,定当尽力。请坐。”
柳依依谢过,在顾老下首坐下,目光清澈地看向张启云,开门见山:“张先生,家祖常赞先生乃人中龙凤,不仅玄术武道造诣非凡,于医道药性更有独到见解。依依自幼随家祖修习玄术,亦醉心草木之道,在滇南苍山深处经营一处小小草药园,名唤‘玄圃’。近日,园中几株培育多年的灵药临近成熟,其药性激发与采收时机,需以特殊玄术手法辅以精纯木属生机之气引导,方可臻至完美,不至损了药性。家祖言道,张先生身负精纯玄力,且对气息掌控入微,或可助我一臂之力。不知先生可否拨冗,往‘玄圃’一行?”
她言辞恳切,目光坦诚,并无寻常大家闺秀的矫揉造作,反而带着一种对草木之事纯粹的专注与热爱。
张启云尚未答话,一旁的顾老已抚掌笑道:“‘玄圃’!老夫早有耳闻,柳丫头那片园子可不简单,据说引了苍山灵脉余韵,又以古法培育,所出药材品质极高,药性灵韵远胜寻常,只是向来不轻易示人,更少为外人采撷。柳老哥这次倒是大方,肯让你来请启云帮忙。”
华叔也捻须点头:“滇南苍山,本就是药材宝库,灵气充沛。柳小姐既能得柳老认可经营‘玄圃’,想必在草木玄术上造诣匪浅。启云,你伤势初愈,正需寻些温和精纯的灵药进一步巩固根基,调和阴阳。柳小姐此请,于你亦是机缘。”
张启云听两位前辈如此说,又见柳依依神情真挚,略一思忖,便道:“既蒙柳小姐信任,又是柳老前辈所托,启云自当效力。只是不知‘玄圃’路遥,采收又有时限,我近期还有些俗务需处理……”
“无妨。”柳依依微微一笑,如清风拂面,“‘玄圃’虽在苍山深处,但家祖已安排妥当,若张先生应允,三日后有专机可直飞大理,再转车入山,往返最多五六日功夫,不会耽误先生太多时间。至于先生俗务,若有需要依依或柳家相助之处,也请尽管开口。”
话说到这份上,张启云不再推辞,点头应下:“如此,便有劳柳小姐安排了。”
柳依依眼中露出欣喜之色,打开随身藤箱,取出一个尺许长的细长锦盒,双手奉上:“此乃依依前年在‘玄圃’阴面崖壁所得的一株‘九叶玉髓芝’,虽非园中最珍贵之物,但其性温和纯正,最能滋养经脉,温补心神,于张先生目前恢复阶段,或有小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权当依依请托之资,万望笑纳。”
锦盒开启,一股清冽如寒泉、又带着淡淡甜香的